“都做了,只是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身体实在不好。”
说到这里,沈氏叹了口气,冲着旁边的人示意了两眼,丫鬟婆子都低着头走了出去。
等到屋里没了旁人,沈氏跟谢从琰对视了一眼才跟阮知窈说了实话。
原来这几日,她在北静王府没消停,镇国公府也是闹的沸反盈天。
谢敬忽然病了这事儿就让沈氏和谢从琰觉得可疑,毕竟他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所有到他手里的东西都是处理过的。
茶盏碗筷,每餐吃饭前都会蒸煮一遍,屋室寝具每日都会用艾条熏一熏,就连他日常用到的东西,沈氏能换成银器都换成了银器,不能换成银器的就用烈酒擦拭。
哪怕这样,还是让他染了病。
哪怕这样,染病的还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沈氏照顾谢敬,谢从琰暗中摸查,最终查出了点东西来。
因为自己的出身,谢从渊从不觉得自己是镇国公府的人,哪怕疫情四起,他也在外面奔波,能救一点是一点。
不过因为血缘关系,他对谢敬和谢从琰的敬重是一点不假,在外面见着什么时时都会带些回来孝敬他们。
就在这些东西中,谢从琰发现了一个风格有些奇怪的香囊,他询问过谢从渊,得知这东西并不是他给的之后立马就将那香囊拆开。
鼓鼓囊囊的香囊拆开,里面的东西露出端倪,除了最上面的一层香料之外,里面竟然包的是一些破布。
那破布脏污不堪,像是从什么东西上面剪下来的,再加上上面那黑褐色凝结的东西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
有人把这个香囊送到了谢敬跟前,说是谢从渊从外面弄来可以强身健体的。
而谢敬觉得这是儿子的一片心意,也没在意就放在了身边。
阮知窈从李大夫那里弄来了一个强身健体的药方做成了香囊,而这个香囊里面的香料又掩盖了那些破布上面的味道。
可真是好算计,可真是好手笔!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阮知窈担忧的看了一眼谢敬,心里捉摸着这事儿莫不成就算了?
现在她已经拿了救命的药方回来,谢敬病一好,那这事儿更无从查起。
沈氏咧嘴笑了笑,却像要活吃了谁似的。
“这事儿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这么大个跟头,差点人都没了,哪儿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不瞒你,有些事儿你心里有底,免得到时候露了马脚。”
“你公公这回是要死一死的,顺带手的把当年的事情一起清算个干净,免得这老虔婆还在咱们地盘上作妖!”
几次三番闹的不愉快,长安郡主跟镇国公府早就快成了两家子。
但扛不住老太太脸皮厚啊,就非得霸占着这里往死里祸害。
阮知窈就想不明白了,长安郡主怎么就非得可着这一家下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好么?
想到阮知窈毕竟在徐氏那里侍疾回来肯定身心疲惫,在见她安全无恙之后,沈氏直接把他们小两口都撵回去休息。
这儿有她呢,他们小两口都杵在这什么时候她才能抱上孙子!
跟着谢从琰慢慢悠悠的往栖迟居走,路上阮知窈忽然想起了沈氏的话。
以往的账都要清算?
以往的什么账,长安郡主害死了谢从琰哥哥的账?给谢敬下毒害得他一辈子病体缠身的账?搞死了谢敬亲娘的账?
可这些都是已经知道的,还有什么是不知道,格外需要清算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