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情畅快,长安郡主这一日吃的不免多些,到了晚上也懒懒的犯困。
成嬷嬷见她这样,伺候着她躺下之后就点了安神香默默的退了出去。
秋风凉爽,到了夜间也是不冷不热的,为着长安郡主睡得好,成嬷嬷并没有关上房间的窗户。
反正廊下和墙根上都睡的有值夜的丫鬟和小厮,也不怕半夜有什么歹人。
微风吹着房里的纱幔翻卷,尽头的流苏在空气中滑出优美的曲线,月光倾泻,长安郡主瞧着屋里这再普通不过的月色也觉得美的不可方物。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等到醒来她忽然觉着哪里不太对。
朦朦胧胧的月色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在黑暗中似乎站着一个人,影影绰绰的分不清楚是谁。
“谁,谁在那?”
长安郡主吓得立马坐了起来,眯着眼睛仔细分辨那人的身影。
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不是下葬了的谢敬么。
“成嬷嬷!粉黛!芙蕖!”
长安郡主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那里的谢敬,连喊了好几个名字都没得到回应。
今夜是芙蕖值夜,入睡前还在她床边的墙角上靠着呢。可这会儿她看过去,墙角那里空空****,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她瑟瑟发抖,但又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慌慌张张的穿上鞋就跑向窗口。
廊下也应该有人值守的,只要她把人喊来,这个梦一定就醒了。
对,一定是梦。否则已经下葬的人,怎么会站在她的身后。
可是,当她冲向窗口,看向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院子的时候猛的瞳孔放大,身体抖的如筛糠一般。
“这,这……”
月色之下,栖霞堂的院子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好像不似人间。
如今到了十月,白日里还有些桂花的香味,到了夜间却只有一股腐朽之气。
那味道混合了什么东西腐烂的腥臭,檀香燃尽的烟火,又带着好像来自地府的冷意。
但让长安郡主害怕到发抖的却不是旁的,而是院子中站着的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那两个人面色清白,看着她的眼神也直愣愣的,对视之际,长安郡主根本看不到属于人才有的瞳仁,好像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眼眶,像是随时可能把她溺死在那里。
“你,你们是谁。”
长安郡主颤抖着问了出来,可回答她的声音却来自身后咫尺之地。
“母亲,你在怕什么?”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终于在她的脑子里“嘭”的一下炸开。
“你,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母亲,我们来接你……”
“我们一家人团聚了,怎么能只留您一个人在这里呢?”
长安郡主回头,看着她身后木桩一样的谢敬吓得只会发抖。
明明有声音,可他的嘴唇分明一下都没动!
他,他真的是鬼!
那,那院子里的,院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