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红棠停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子无奈的说道,“您当奴婢怎么打听出来她一女二嫁的?昨日楚小姐回了那院子就要跳井,结果夫人把她拦住了,让她死也死外面去,别脏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院子。”
“楚少爷更过分,直接把楚小姐按到地上捶了一顿,说她要死就死,死了就拿着她去配骨,还能得更多呢。”
冷不丁听到配骨两个字,阮知窈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虽然她是现代人,但是网络信息爆炸的年代对于这样的词汇她多少有些了解。
这帮人是真恶毒啊,活着要她像个物件,死了也不放过她,要拿她做冥婚。
“红棠,找人盯着楚莺莺,我觉得她真的有可能会寻短见。”
阮知窈琢磨了一下,赶紧让红棠派人去盯住这姑娘。
这就是典型的封建社会逆来顺受的小白菜,被逼急了只怕真的会寻思。
越是她这种一声不吭的,脑子里反而越多的主意,到时候她真寻了个河跳进去,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她不想管那么多闲事儿,可这姑娘不是坏人,还是徐氏为数不多的血亲之一,为着徐氏她也得管管。
红棠领命去了,阮知窈却再也没了睡意,坐在罗汉床边忧心忡忡的思考着这事儿。
她这边刚思考出了一个章程,那边红棠就脸色很差的走了进来,“少夫人,咱们差点晚了一步。”
这下,阮知窈也坐不住了,“噔”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盯着红棠问道,“什么?人呢!人现在在哪里!”
“咱们的人找到楚小姐的时候她刚跳下水,幸亏去的是个会凫水的,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跳下去把人给捞上来了。”
“人现在安置在门房那里,奴婢已经让青黛拿着衣服过去给她换了。少夫人,人是领进来还是……”
都是年岁差不多的姑娘,红棠听着楚莺莺的遭遇心里也是不好受,但栖迟居里不是她做主。
“换了衣服领进来吧,对外就说她来找我说闲话,旁的一个字都别多说。还有,去让人做点姜茶点心还有吃食送过来。”
阮知窈叹了口气,又亲自拿着铁筷子拨弄了一下屋里的火盆,把这屋子弄得暖烘烘的。
楚莺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是红棠的旧棉衣,外面罩了一个夹棉带着观音兜的斗篷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因为她平日里走路都是低着头的,到也没人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一进门解下斗篷,她身上那属于护城河里的恶臭瞬间就弥散了出来。
“小姐先坐一坐,我去打些热水来跟您擦洗一下。”红棠手脚麻利的关门出去,楚莺莺则手足无措的站在屋子当中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看出了她的局促,阮知窈浅浅笑了下,丢了手里的铁筷子走过来伸手拉她。
看着阮知窈细白修长的手,楚莺莺往后瑟缩了一下,“对不起,郡主,我,我,弄脏了你的屋子。”
“没关系,你跟我到这边坐一会儿缓缓好不好?她们去打水了,等下你洗洗就没味了。”
阮知窈尽量的放轻了声音,却还是惹得楚莺莺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掉。
“你救我做什么?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你说你救了我,给自己惹了一身的腥,你,你图什么啊!”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活着做什么呢,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你就让我死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