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阮知窈知道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的开的,自然也不会勉强。
“可是你告诉了曾祖母,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糕不是么。”
最后劝了一句,阮知窈瞧着她好像已经缓过来了就也不多说什么。
楚莺莺喝了手里的姜茶,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起身跟阮知窈道谢,“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你放心,我,我不会再寻死了。”
“你的话,我会考虑,但是今日的事情还请你给我保密,我不想……”
阮知窈连忙点头,“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怎么,你这是要走了么?”
见着楚莺莺已经不想留下,阮知窈伸手喊红棠套车,“红棠,备车,我送姑姑回去。”
见阮知窈要亲自出门,红棠有些不赞成,“少夫人,天色晚了,眼看着要下雪,奴婢去送吧。”
“姑姑今天来找我闲聊我岂能任由她一个人回去?这京城中人生地不熟的,回头惹来什么麻烦可如何是好。”
阮知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坚持,但是她总觉得楚莺莺嘴上这么说,怕是回去了之后还是会寻了别的法子自残。
不管怎么样,她亲眼看着她回了家才能放心。
红棠知道自己拗不过阮知窈,叹了口气去套车,等到马车安排好了之后过来请她们出去。
阮知窈一路上神态自若,楚莺莺虽然一言不发却乖顺的跟在了阮知窈的身后一起往镇国公府的后门去。
栖迟居在内宅,再加上不管是威远侯府还是镇国公府都是走后门更顺畅一些,所以阮知窈走后门的多。
看着天色晚了,红棠担心不安全,还特意喊了珍珠又带了几个小厮一起跟着。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出了门,上了马车,一直到北静王府后门的宅子才停了下来。
看着楚莺莺还是恹恹的,阮知窈一路也没说话,跟着她一起下了车之后见她还是有些发冷忍不住叮嘱。
“回去之后你先多喝些茶水,我已经让人请了大夫到你那里给你诊治。你放心,药费我来出,不让你操心。”
“只是有一点,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曾祖母在世上的亲人不多了,我不想她再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了。”
这话其实算起来有些PUA,但是为了不让她寻短见,阮知窈只能这么说了。
楚莺莺乖顺的点了点头,见阮知窈不放心,她有些敷衍的保证,“郡主放心,我明日起就到祖母跟前伺候着。”
“莺莺?你是莺莺么?”
这边两人说这话,忽然暗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吓了阮知窈一大跳。
她警惕的往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穿着一身鼠灰色的棉袄跟个猴子似的蹲在宅子正门的石狮子旁边。
那个位置完美的隐入了黑暗之中,如果不是他开口喊了一声,这边这么多人都发现不了那里还蹲了一个人。
见着楚莺莺转了正脸过来,那汉子瞬间激动了起来,随手抹了抹脸就站起身要往这里冲。
小厮们见这汉子一身衣服破破烂烂,长的又五大三粗的哪儿敢放他过来,连忙组成了一道人墙就要拦他。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这是我媳妇!我找我媳妇!”
那汉子见有人拦着自己也急了,连忙指着楚莺莺就叫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