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这莫名其妙的敌意,阮知窈没放在心上,只抿了抿嘴低着头不说话。
反正阮氏总是这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她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处。
但是帝后在上面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夫人这话说的没错,投胎可不是一个说得准的事情。哪怕北静王府没有先前的事情,知窈与你们还有着嫡庶之别呢。”
阮知窈可以不说话,但谢从琰不能,他冷笑一声,直接就把牛二花的脸色怼的惨败。
如果当初北静王府没出事,阮知窈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北静王府小姐。但是牛二花那一脉就不好说了,庶出的儿子哪怕将来分家也分不了多少家产。
牛二花分不着,那楚闻杰就更别想了。
原先还当牛二花不知道什么叫嫡庶之别,但是看她变了脸,想来是知道的。
被谢从琰呛了一声,牛二花的脸皮子只在开始的时候变了变,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样。
“世子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甭管嫡出庶出的,到了我们那地方都得脱层皮。”
“费了半天劲,这不也只保住了嫡出的一个丫头么。那些老爷们,哪个走到了地方。”
“要说还是庶出的皮实,我相公在的时候,下田插秧,上树摘芭蕉,什么活都干得下来,换了你们这些世子王爷的,谁能干这些活。”
不阴不阳的瞥了一眼谢从琰,牛二花的鼻孔都快冲着凤禧宫的房梁了。
“祖母这话说的不错,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既然回来了,总不能靠着下田插秧,上书摘果子来继承北静王府不是。”
汉子跟妇人争吵总归不好看,阮知窈浅浅一笑,接了牛二花的话茬,恨不得把她堵死在当场。
“先前曾祖母问过小叔叔的功课,不过是堪堪识了几个字。按理说,这不应该才对。祖父哪怕是庶出,也是在北静王府受过夫子教导的,怎么就教出了小叔叔这大字不识的人?”
楚闻杰都扎了一身的小辫子让人抓了,阮知窈怎么会客气。三言两语的给牛二花和楚闻杰气的七窍生烟,却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要不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阮知窈当着所有人的面挤兑了楚闻杰大字不识几个,那边楚闻杰自己就认上了。
“大侄女说的没错,我爹是读了点书的,但是到了我们那里,里正县令一天到晚的催着干活,哪儿还有时间教我念书识字?”
“唉,你们是享够了福,不知道我们那的苦。”
说着,楚闻杰倒苦水似的把前面二十年受的苦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什么闽南的水都是涩的,什么从没见过什么好衣服,什么吃的稻米都得是掺了别的粗粮的……
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成功的塑造了一个艰难困苦之中好不容易长大的小白菜形象。
“皇上,皇后,您说说,这些事儿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是不是?平白无故糟了这么多罪,我们也不想。”
一直说到口干舌燥,楚闻杰才终于表达了中心思想。
“虽说如今让我们沉冤得雪了,但是前面这么多年的苦都是我们一口一口吃下来的。陛下,您看,这……”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