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年节还有些皇帝的封赏,只怕谁家都得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楚闻杰这一张口就要月俸百八十两的,无异于异想天开。
看到阮烟然笑了,楚闻杰方才觉得不对,挠了挠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直接躺平耍赖。
“没个百八十两的,在这京城里面可怎么过日子啊。皇上,你不能把我们弄回来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饿死啊!”
帝后终于如愿以偿的看了一场猴戏,但是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太尴尬,楚天宁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太子。
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得收拾,太子苦笑一声在楚西宁的胡闹告一段落的时候轻咳了一声。
“咳咳,朝廷中自然是没有这样的俸禄的,但是你若不嫌弃,本宫在郊外有个马场,若你愿意,不如去那儿吧。”
太子递了个台阶,楚闻杰当然不会再继续闹下去,喜滋滋的爬起来谢了太子。
“那多谢太子的美意了,既然是管马场,那月俸比不上朝中官员就比不上吧,一个月有个三五十两的能过日子我也知足。”
瞧着他那喜笑颜开的样子,太子笑了笑并没直接回答他,只说让他等年后过去看看再说。
得了心满意足的东西,楚闻杰和牛二花自然不会再闹下去,瞬间如鹌鹑一般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大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苏慕柔想起北静王府先前送了衣服松鹤图来,于是连忙开口打破平静。
“老王妃惦记着我,知道我最爱王冼的那个松鹤图,特意寻了送我。我倒好,年前一直缠绵病榻,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今日赶巧了,咱们一起饱饱眼福。”
说起这幅画,阮知窈也有些好奇,她只知道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却不知这画到底贵在哪儿,连忙侧头接了皇后的话茬。
“我们都是粗鄙的人,不及娘娘风雅,还得劳烦娘娘跟我们讲讲这画儿呢。”
有人奉承,苏慕柔的笑容越发柔和,连忙让桂荣嬷嬷去取那幅画来。
桂荣嬷嬷笑着应了,转身去了后殿取东西,阮知窈心头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于是忍不住伸着脖子去看桂荣嬷嬷。
这一看,她隐约觉着阮烟然的神色多少有些不太对。
她坐在叶文霖的身边,手上的茶杯一直没有放下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虽然低着头,但阮知窈能感觉到她似乎在紧张。
她紧张什么?
联想到在护国寺的事情,阮知窈忍不住多了几分的疑惑,忍不住的多看了她几眼。
就在这个时候,桂荣嬷嬷已经取了画出来,冲着皇后示意了一下之后就站到了大殿中央一点点的打开了那画卷的卷轴。
随着画卷的展开,阮知窈眼尖的看到一抹红色出现在画卷的最上方,她心道不好,连忙一提裙摆就冲了出去。
“嬷嬷不可!”
阮知窈是想制止桂荣嬷嬷的,但事发突然,桂荣嬷嬷也不知阮知窈到底是何意,反而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整个画都打开了散在地上。
画卷打开,露出真容,二尺长的画纸上哪儿是什么松鹤图,而是一片片暗红的痕迹,像极了谁的血洒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