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没人需要爆竹的时候就算了,过年需求量大的时候一般会实行配给制,哪怕是人口众多的王公贵族家里,每家每户顶多也就是十卦鞭炮,二三十个烟火而已。”
“东西只有这么点自然是不够的,为了家里够用,多少人自然是要想尽办法走走门路弄一些回来。”
“但哪怕没走明路,每家能买的数量依旧有限,是个合适的范围。但黑炮坊就不顾忌这些了,只要有人要,他们就做,就卖。”
“若是有人囤积大量爆竹借机生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道这里,楚西宁轻咳了一声,有些似笑非笑的调侃谢从琰。
“谢兄你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呀。”
谢大爷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从哪儿来,往年这些东西都有沈氏做主,他哪儿操心过这些。
但他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面上一动不动,嘴上却不耻下问,“淮安侯如今已经让你当家做主了不成?啧,老侯爷也真放心,媳妇都没娶进门呢就已经放权不管了。”
楚西宁没想到自己又被挤兑了回来,笑了笑并没在意。
“嫂夫人的心思我懂了,今日晚间我就派人去查一查这些黑炮坊,若只是浅卖一些给百姓倒也罢了。”
但若是真有人包藏祸心,他出面可比别人出面合适太多……
有了楚西宁的保证,阮知窈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几人先把楚西宁送回淮安侯府,回家路上谢从琰忽然问阮知窈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你往日是不关心这些的,怎么今日忽然上心这个了。”
“你们说话的时候我不在看外面么,看到有个汉子背了磨盘那么大的包鞭炮在背上。要说起来,寻常百姓家里放这么大的鞭炮也无可厚非,毕竟先前的疫情还在,大家都想图个好兆头。”
“但是,这毕竟是易燃易爆的东西,我总觉得心里头怵得慌。”
阮知窈瘪了瘪嘴,叹了口气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外面已经逐渐黑了的天。
“大过年的,大家都好好的过年不好么。”
这话也没毛病,谢从琰伸手揉了揉阮知窈毛茸茸的脑瓜子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放心吧,不管有什么事儿,你男人在呢。”
这话不是假的,阮知窈扬起脸看了看谢从琰,嘿嘿笑了笑心满意足的决定当个甩手掌柜。
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拿不起那大女主的剧本,所以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子才是她喜欢的。
至于说旁人,碍不着她的,她也懒得管那么多。
一路回到栖迟居,阮知窈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重担,翘着脚捉摸着要不要过年的时候给屋里这几个丫鬟添置点啥。
铺子里的伙计都已经发过赏钱了,她屋里这几个也不能少了,不管怎么说,折腾了一年下来,不能让她们白折腾不是。
瞧着红棠来来回、回的帮她整理衣裳,阮知窈忽然开口,“你的婚期在明年了是吧,快说想要什么嫁妆,趁着我现在心情好没准就答应了呢。”
红棠跟她没差几岁,又有爹娘操持嫁人的事情,阮知窈当然放心的。不过情分在这放着,她多少要给添些嫁妆的。
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红棠没好气的转头看向阮知窈,“我说少夫人,嫁妆的事情大可不急。您还是先操心着您吧,别回头我走了,弄个小蹄子爬了世子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