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人数众多,他挡了这个,却挡不住那个,眼瞅着又一个弯刀砍了过来,孟宗光心里一苦,觉得自己的后半辈子怕是要交代到这里了。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的一个身影一把跳到了那持着弯刀的刺客背上,将那刺客一脚踩在脚下。
那一脚的位置实实在在的踩在刺客的脊椎之上,在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吧”声之后,那刺客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背后下黑手的人并没多关注这刺客的死活,手里一柄长剑龙飞凤舞,三两下就将刺客的包围圈给挑了个豁口出来。
孟宗光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定睛一看是谢从琰之后嘴里瞬间发苦,“谢大人,您怎么来了。”
一个文官,背后突袭还有几分胜算,这真刀真、枪的打架,是不是有点……
似乎看出了孟宗光的绝望,谢从琰笑了笑,反手一剑插、入距离他最近的刺客胸口又毫不拖泥带水的抽了出来。
“孟大人,我谢家可不仅以诗文立家。”
看着谢从琰下手干净利落,孟宗光终于来了底气,当即也毫不客气和他一起跟刺客打了起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太子终于拨开东倒西歪的大臣带着禁军杀到,将楚天宁牢牢保护在众人中心。
而刺客还想拼力一搏,却被阮文铮和阮明翰联手斩杀了大半。剩下的则被其他的禁军和谢从琰一一收拾,不多时城楼上就安定了下来。
不大的城楼上一片血水蜿蜒而下,楚天宁皱着眉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歪七扭八的尸体喝问:“给朕查!这到底是哪儿来的人!”
最后一朵烟火在城楼上炸开,金黄的耀眼光芒扫过整个城楼,地上凝结的血液成了一片片黑暗的缩影,将所有人的心都拉入谷底。
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上元夜宴上刺杀帝王!
“父皇,这事儿有刑部和禁军一起来办,您稍安勿躁。母后和众女眷已经先行从角楼的甬道下了城楼,您要不先去看看母后的情况?”
太子见着楚天宁的脸色有些不好,连忙上前请他先到后宫歇一歇。
但是楚天宁并不是温室里娇养出来的人,年轻时候经历过的血腥和厮杀比今日惨烈的多了去了。除了开始的惊怒之外,他并没有太多害怕。
知道儿子也是好意,他摆了摆手让太子先去。
“朕没事儿,禁军既然来了料定刺客也不敢再造次。不过以防万一,你还是带人去看一看你母后的情况吧。”
太子领命而去,楚天宁直接召来了刑部尚书来现场查验刺客身份,并且直接撂下狠话,若是三日内查不出结果,那就辞官回家去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没人觉得陛下太过尖酸刻薄,刑部的几位大人瞬间就开始检查那些刺客的身体、凶器以及随身携带的东西。
城楼上忙成一团,阮知窈是完全不知道,正一个人在宫道之上狂奔。
肺里的空气已经为数不多,每次呼吸之间她都感觉有刀子在剌肺管子一样,可她不能停下,只要停下,那绝对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