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见阮知窈一直伸着脖子看,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自然也看到了那一抹裙摆飞起的影子。
“今日琰儿少不得要喝酒,但喝多了伤身,你去替我叮嘱他一句,让他少喝些。”
沈氏是相信自己儿子的,但是她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于是愉快的点了阮知窈过去捉奸。
只是没想到阮知窈更愉快,她转头欢快的喊了一声青黛就拉着她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那架势,也不知道她的重点是看热闹还是捉奸。
紧赶慢赶的追到了分隔用的拱门前,阮知窈小心翼翼的透过镂空雕花的墙砖往里面看,果然就看到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风景别有味道。
今日的程容霜特意选了一套浅绿色充满了春意的长裙,发饰也选了最早开的迎春花形的花钗,一身搭配清新脱俗不落窠臼,再搭配上她那典型的绿茶气质,是个男的估计都会心软半截。
阮知窈到的时候,程容霜正跟谢从琰道谢。
“方才多谢世子相救,若不是世子,我只怕就要血流当场了。”
柔弱的少女含羞带怯的蹲了蹲身子,露出一抹黝黑的脖颈。偏生她还不曾察觉,见着谢从琰竟然冷淡的连虚礼都不做也不气馁,身子一歪就要朝着谢从琰倒去。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谢从琰往后退了一大步,好悬没让程容霜脸上二尺厚的粉蹭到自己的衣服上。
“今日是叶兄的婚礼,不宜见血,姑娘不必谢我,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阮知窈发誓,她平生从未在谢从琰的脸上见过惊慌失措的表情,除了现在。
他好像躲瘟疫一样的拔腿欲走,哪知道程容霜并不想放弃,伸手就拉住了他大氅的袖口。
“世子,你,你好歹让我好好说一句谢不是。”
“你刚刚不是谢过了?”
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那黑狐裘皮的大氅,谢从琰考虑着现在把这衣服扔了行不行。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无情,程容霜攥着谢从琰大氅的手僵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看见谢从琰朝着她身后看去。
“你怎么来了,母亲有什么吩咐么?”
程容霜一慌,手也松了,接着就听见阮知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什么大事儿,母亲吩咐我来叮嘱你少喝些酒,天冷,伤身。”
阮知窈憋笑别的很辛苦,最后两个字都带了颤音。瞧着她这幅样子,谢从琰翻了个白眼将身上的大氅直接脱了下来,隔着程容霜的脑袋扔了过去。
“脏了,拿回家洗洗。”
看完好戏还被迫洗衣服的阮知窈也不恼,接了那衣服之后随手递给了身后的青黛,然后笑吟吟的看着程容霜招呼。
“程姑姑,宴席要开始了,您不去么?”
看着阮知窈笑吟吟的样子,程容霜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没说,越过阮知窈就朝着宴会的地方走去。
见着她丝毫没有尴尬和气急败坏,阮知窈撇了撇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笑吟吟的朝着沈氏走了过去。
本以为这么一场闹剧就这么完了,哪知道回了程容霜等人暂住的宅子之后才是好戏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