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他目瞪口呆的呢喃,手忙脚乱的往外爬,却刚好撞上了一个人的小腿。
纪洪威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惊恐的抬头却只见是一个精装的汉子。
只有一个人,但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却让他毛骨悚然。
“纪大人,来得早果然不如来得巧。”
那汉子的嘴裂开,红唇在月光之下好像刚刚舔过血一样,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纪洪威如坠冰窟。
顺着那汉子让出来的一条缝看过去,他那一向不苟言笑的爹正如阎王殿里的阎王爷一样看着他。
“你这个孽障!”
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五个字,纪翰引一口气没上来,“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倒地不起。
“爹!爹!”纪洪威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的爬过去扶住纪翰引,回头看着那唯一站着的汉子肝胆俱颤的问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爹可是朝廷命官!”
“哼,若你爹不是朝廷命官,我至于费这个劲么。”
那汉子冷笑一声,一手提起纪翰引,一手提起纪洪威,就像提了两个破麻袋一样把这二人都扔进那死过人的屋子,又反手把门锁上就那么静静的等着纪翰引醒来。
不过一炷香后,也不知是地板太凉还是那冤死的姑娘催着,纪翰引终于悠悠转醒,睁眼就跟那死不瞑目的姑娘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好歹是五六十的人了,见着这样的场景除了最初的时候惊吓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冷冷的看着那引他来的汉子说道,“壮士引我前来不是为了让我撞破我儿的荒唐的吧!有什么条件不如直接提,免得咱们都浪费时间。”
纪翰引的衣襟和山羊胡子上还挂着自己的鲜血,可他老奸巨猾,目光如炬,并不求饶,只让那汉子提条件。
“纪大人不愧是天下读书人之首,就是敞亮。今日小的来,也不过是想从纪大人手里讨一条发财的路子,大人松松手,我也松松手如何。”
那汉子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说的是商量,实际上却完全没给人商量的机会。
“如今大考在即,多少人为了一道考题而心神不宁。为了天下读书人,大人不如把今年科考的考题告诉小的?”
纪翰引以为这不过是个仙人跳的把戏,最多要挟他要些银子,没曾想这人一开口竟然是今年的考题,顿时惊了一惊,冷汗瞬间顺着耳后就流了下来。
“你可知泄露考题是什么罪名。”
“千刀万剐呗,可跟那滔天的富贵想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纪大人您可想好了,您这儿子可是您唯一的儿子,若他出了什么事儿,您纪家可就没香火了。”
在千刀万剐和没有子嗣中间犹疑了一下,纪翰引看着地上已经瑟瑟发抖成了一团的儿子心头一阵怒火,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这个杀千刀的,素日里做些什么不好,竟然还闹出人命来了!”
“把你送官之前,老子先打你一顿解解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