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怀疑有人私印科考试卷暗中销售。”
谢从琰一席话把太子都吓了一跳,他皱眉看着谢从琰,面色有些阴沉。
“你确定?”
“如今科考在即,大批学子即将进京,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少额外的收入。但是这些收入总归有限,再平均一下,每年的收入跟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大批的学子带来的岂止这一点利益,自然就有人动起了别样的心思。”
谢从琰没说这样的猜想是有据可依的,毕竟无根无据的事情再给阮知窈拉下水就有些不地道了。
每年大考之时,学子们扎堆涌入京城,随之而来的就是京城客栈酒肆涨价的事情。若是来得早还好,若是来的晚了,客栈房费翻个三五倍都是常事。
除了客栈,酒肆饭庄,茶楼书社的价格也多有上浮。
这本是常态,倒也没什么。可这些学子最需要的是这些东西么?
不,他们最需要的是金榜题名!
为着这样一个目的,别说三五倍,就是十倍百倍的金钱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有时候,钱并不是最好的东西。
看着谢从琰一脸的郑重其事,太子也知道其中利害。沉默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转而拜托起谢从琰来。
“世子也知道,父皇身边并不太平,此事若知会父皇便会打草惊蛇,更何况现在无凭无据的时候。”
“所以,可否劳烦世子多方打听,若有真凭实据即可报于我知,我也好立刻抓人。”
这个安排正和谢从琰的意,他没有立刻进宫就是因为此事已经牵涉到了臃王。
而陛下对臃王的态度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像只要臃王不兵临城下,把宝剑横在皇帝的脖子上那他就可以一忍再忍。
为了不打草惊蛇,走太子的路子是最保险的。
点头应允之后,谢从琰即刻就回了镇国公府安排了景安出去埋伏下去。
如今才二月中,最早到的学子都还在路上,现在埋伏是最好的时候。
除了在这些三教九流混杂的人群中混入自己的探子之外,谢从琰还派人留意着市面上有没有什么抄书的活计。
这里的大考共三场,分别是明经、明法和明算三场。每场两天一夜,中间不得离开考场。考完一场之后可以回家休息一天,中间隔一天再进行下一场考试。
若是阮知窈研究过就能明白,说白了就是语文、数学和法律。考试明目差不多,试题内容却有些不同。
最复杂的就是明经,一套试卷有名为帖经的五十多道填空题,五道名为经义的议论题,五道名为墨义的简答题。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两篇策问,一诗一赋四篇命题作文。
这一套卷子下来,不说学子要写洋洋洒洒的好几张纸,就卷面也得好几张。
既然字这么多,那绝对不是三五个人能抄写的完的,若是留意谁放了这样的活计出来给那些靠写字来贴补家用的秀才,多少也能抓到些把柄。
就这么默不作声的折腾了半个多月,出了探子已经安然的埋伏好了之后,关于抄写的事情却一无所获。
这样的结果倒也不奇怪,毕竟在这里泄露考题、贩卖考题是重罪,最严重的可抄家灭祖,凌迟处死。
这么重的刑罚之下,自然是要小心翼翼的隐藏尾巴,免得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