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哪个结果,季怀商必然是要错过此次科举了。哪怕最后查实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场误会,季怀商只怕也无缘科考。
但是做戏嘛,怎么会真的让人进了大牢呢。
这边季怀商刚解释完,转身就要回房去找那句子的上下文却被衙役一把拦住。
“不必费事,你既然承认了就行,跟我们走!再不走,小心我们杀威棒伺候!”
说着,那差役重重的磕了一下手里的木棍。
杂货铺不大的后院里瞬间探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季怀商知道今日麻烦大了,但这里他孤立无援。
若跟这些人走,只怕要错过科举,可若不跟着他们走,他们又如何会善罢甘休。
“大人明鉴,便是要拘拿我,也得给我个自辩的机会不是。您说这是我写的,我承认,可却不能只靠着这一两个字就定我罪名吧?”
“我这几日在房里钻研策问,写的是前朝崇文帝于太子之时便不甚聪慧,到了登基之后更是声色犬马这有什么问题么?大人何必张冠李戴,故意给我栽赃罪名。”
季怀商就那么站着,冷着脸看着那差役,嘴里是有理有据。
若是正常流程,那差役才不会管他这么多废话,当即就会把人锁了拿走。但今日他们只是来演戏的,主角没来自然是要等一等。
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衙役刚想凶神恶煞的先把人拘留了再说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声通传。
“嘉宜郡主到!”
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给吓了一跳,就连乔掌柜都赶紧从柜台后面窜了出来招呼。
“什么风把郡主给吹来了,不知郡主要买些什么。”
听着乔掌柜的话阮知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一个小小的杂货铺子无非卖些百姓平日里用得到的锅碗瓢勺,筐篓农具,他这么招呼是想让嘉宜郡主下地还是下厨。
人家要的,你这里可卖不了。
果然,楚晗月进来之后只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就被跟差役对峙的季怀商吸引。她浅浅的眉头皱了皱,借着就甩开乔掌柜提着裙摆去了杂货铺的后院。
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楚晗月,阮知窈忍不住啧啧两声。
今日的楚晗月是精心打扮过的,三月的春风已经暖了不假,但早晚还是有着透骨的凉意。就比如阮知窈出门的时候还是要加一个夹袄在外面,免得冲了冷风身子不适。
而楚晗月呢,那是奔着美去的。一身香槟色齐腰襦裙,裙摆、领口和衣袖上是满满登登的昙花刺绣。
刺绣的绣线中似乎掺了金线,在她一步一步之中那昙花熠熠生辉,好像在阳光下又重新开放了一次一般。
等到走到这帮人中间,众人清晰的闻到一股犹如夹杂了百花香气的晚风一样的香味儿,忍不住沉醉其中。
好在季怀商还保留了些神智,见着楚晗月过来还知道行礼。
“郡主万安,这里是后院,郡主不该来这里。”
“无妨,我并没有那么金贵。这位大人,不知这位公子犯了何事引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楚晗月亲自过问,态度也摆的极为谦和,但哪怕趾高气昂惯了的衙役也不敢太过放肆,将方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安安静静的听完,楚晗月轻轻问道,“断章取义便是如今京兆府衙门的办案规矩了不成?既然这位公子说了这不过是他文章中的一句,你们把他文章拿出来看看不就行了,为何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