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朗无垢的男声穿过众人的耳膜,在阮明稷和阮明顒的脚上上了道枷锁,他们再想走也走不动了。
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本能让他们觉得这是个套儿,就等着他们噼里啪啦跳进去然后一网打尽。
可是冲动先他们的理智一步,转了个弯“噗通”跪到了谢从琰的脚下。
“多谢世子宽宏大量,我们兄弟所求不多,对世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兄弟两个眼神灼灼的看着谢从琰,好像看着一个巨大的聚宝盆一样。
俯视这两人眼中的贪婪,谢从琰冷冷笑了笑,冲着周围的人示意一下说道,“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你们今日这行事做派实在不像是求人,反倒是像要挟我们似的。”
“想要银子,可以,道歉,为以往你们所有对不起内子的事情,也为着今日的不轨之心。”
兄弟两个脸上一阵尴尬,看着谢从琰郑重其事的样子瞬间有些纠结。
若是道歉,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一旦将来他们两个喜登科的话,这就会成为他们一辈子背着的丑闻。
可若是不道歉,谢从琰定然不会给他们一个铜板,那他们连背丑闻的机会都没了。
“哥,闹成这个阵仗,咱们道歉和不道歉还有什么区别么。”阮明顒扯了扯阮明稷的衣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要不说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是知道阮明稷有些傲气,道歉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可是他们两个苦读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科考的机会,若就此错过,真的要悔恨终生了。
在阮家,他们两个真的算是另类了。阮淮盛识字,却不多,杜氏是大字不识一个,却生出了两个绝顶聪慧的儿子。
三岁开蒙,七岁就过了童试,到了十二三的时候就成了举人,如今有望再次折桂的他们若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放弃机会,再来就是三年以后。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更没有立场去要求阮知窈给他们出钱科考。
阮明顒是不想,但若阮明稷不同意,他们两兄弟谁也甭想好过。
揣着一股忐忑不安的心思,阮明顒死死盯着阮明稷,生怕他摇头。
不过片刻时间,阮明稷竟然一咬牙,低着头朗声开口。
“先前父亲母亲对公主多番刁难而我等见死不救,属实不仁不善。母亲为了妹妹能够嫁入高门,暗中盗窃公主嫁妆,更是为了能够全部吞没,勾结公主身边丫鬟,**公主红杏出墙,我等无动于衷属于不仁不义。”
“今日我等为了私利,如此上门逼迫,想要利用公主的仁善之心给自己谋财,实属自私自利。为着之前父母和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兄弟二人在此给公主道歉,往日对不住,等将来我们慢慢还上!”
说完,阮明稷狠狠地磕了个头,身子忍不住的颤抖。阮明顒见状,也连忙跟着磕了下去。
瞧着这两兄弟道歉还道的故意恶心自己,谢从琰勾起唇角冷笑,“红杏出墙?哪儿的事儿?我怎么不知?”
“道歉都道的如此没诚意,我看你们也不必登门了。”
说着,谢从琰转身要走,却被阮明稷一把扑住,“世子,你让我们道歉我们道了,莫非世子想要反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