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就像得了癌症的病人存着的那点微末的希望一样,想活下去,别说借高利贷,就算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偏方也会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们,并不是我们求着你。若你们不说实话,那我们大可直接向刑部举报你们私下贩卖试卷。”
见着二人不说话,谢从琰冷笑一声拉着阮知窈就要往外走,却被阮明顒一把拉住。
“世子别生气,我说,我说。”
“放贷的人是我父亲生前的一个好友,我们曾经试过走这条门路,但他不肯放贷给我们,因为我们没什么可以抵押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阮明顒苦笑一声,“京城先前的宅子倒是可以抵出来二百多两银子,但是那宅子可是威宁侯府的房产,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它的主意。”
“阮家庄的几亩薄田这些年无人打理早已杂草重生,就是拿去抵押也抵不出银两来。”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来京城求助公主,希望公主能网开一面。”
这话说的好听,但熟知他们秉性的阮知窈知道他们可能根本没去问过高利贷的事情,直接就奔着她来了。
毕竟先前的阮氏那么绵软好欺负,只要他们想些办法逼一逼银子就能到手,去借什么高利贷!
毕竟从阮知窈这里拿到的银两可不用还!
“说完了?”谢从琰见着阮明顒不再开口反问了一句,见他点头他笑了笑冲着二人说道。
“银子,可以给你们,但是也不能白给你们。”
一听说不能白给,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不死心的试着跟谢从琰谈条件。
“世子,这个钱我们不是白拿的,等赚到钱之后我们双倍还您。”
“再不济,我们按照每月三分利还您,可以立字据为证。”
若是普通商人,听到这样的条件多少会心动一点,但谢从琰并不缺钱,闻言只是冷笑了一下,两只眼睛不屑的盯着这兄弟二人。
见谢从琰完全不为所动,阮明顒拉了一把阮明稷,狠了狠心说道,“三分利怎么行,哪儿还有三分利能借你这么多银子的。世子,我们兄弟给你八分利,最多了!”
八分利,一个月就是二十两,啧,这两兄弟也是舍得。
但是,这并不是谢从琰想要的结果。
“你们是觉得我缺钱?”谢从琰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既然你们已经猜到我要你们做什么,那我干脆就挑明了说吧。”
“太子与本官盯上这伙人多时了,早已知晓他们暗中的所作所为。偷卖试卷依照刑律当千刀万剐,你们兄弟两个数读圣贤书,知道此事不思检举,竟然还想着暗中发财。”
说到这里,谢从琰摇了摇头发自内心觉得这对兄弟无可救药了。
“若你们能知错就改,做个线人检举他们,破案之时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若是不能,那本官就只能将你们法办了。”
兄弟两个一听,心里瞬间发苦。听谢从琰说钱不是白给的时候他们就有了这个猜测,所以才顾左右而言他,现在眼瞅着跑不掉,两人互相看着,内心天人交战。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动这个心思。虽说靠着真才实学难以一朝金榜题名,但总好过莫名其妙没了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