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咱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自是知道不受嗟来之食的道理。臃王府住着再好,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还能让女人养着自己不成。”
“实不相瞒,我今日上街是为了寻些活计,赚点银两。昨日那场大火,我的所有东西都被付之一炬,若不抓紧时间赚钱,赶在考试前将所有东西准备好,我这前面十几年不都是一场泡影了么。”
说到这里,季怀商苦笑一声跟陈良商量。
“陈兄素日就是个温厚的人,从不曾跟着他们难为过我,我也别无他处,只能来找陈兄。”
“我要的不多,陈兄接过来的活给我半价就行,剩下权当你的好处费。”
自己平白无故就落了一半银子,这样的生意舒适划算,陈良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拉着季怀商到了自己抄书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你先来抄着这些。”
把季怀商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陈良拿出纸笔跑到另一个角落去了。
季怀商眼尖,一眼就瞧出陈良抄的是王龙的东西,便故意感慨。
“陈兄做的可是王兄的活计?那可真是个赚钱的营生,抄一份便可得二两银子,一天下来就高枕无忧了。”
开始听季怀商说起王龙,陈良还有些不安,但后来一听说二两银子瞬间就炸了。
“二两?他给谁二两银子!他才给我一百文!”
看到陈良炸了毛,季怀商才一副自觉失言的样子尴尬笑了笑表示自己说错了。
“陈兄别生气,别生气,是我说错了,是一百文,一百文。”
“呸,你当我傻不成!一百文和二两银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错的十万八千里!”
“你给我老实说,他到底给谁二两银子让人家抄书!”
陈良面色不善,追着季怀商去问,季怀商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一直到吃逼不过才吞吞吐吐的说了。
“陈兄也别生气,王兄许是有别的顾忌呢。咱们还在那杂货铺后院住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其他人说起来的,便以为你们都一样。”
“而且你们抄的这个东西,王龙出手就是一二百两银子,为了自己保命也不该只给几百文不是。”
陈良开始听说别人都是二两银子就已经怒不可遏,后来又听说王龙卖一份便是二百两白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难怪王龙从杂货铺里出来之后就在附近最好的客栈包了上房,原来这些东西这么赚钱!
“陈兄,陈兄,听我一句劝,王龙是个心思活络的,你现在贸然找上门他必然不会承认。”
“而旁人,手里攥着王兄给的那么些银子,自然是帮着他的,你这么贸然前去,胜算不大。”
从最初的愤怒之中抽离了出来,陈良渐渐冷静了下来,也觉得季怀商说的不错。
王龙生的五大三粗的,而陈良则瘦的跟小鸡仔似的。他们两个放一起,三个陈良不够一个王龙打一顿的。
若是这么贸然过去,只怕吃亏的是自己。
陈良的眼睛转了转,冷笑一声冲着季怀商说道,“多谢季兄提醒,此事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白吃了这个亏!”
目的已经打成,季怀商自然不会多做言语,在书局抄了大半日书之后,看着天色不早连忙告辞而去。
而季怀商前脚一走,后面陈良就也告了退,溜达着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