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煞白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有些通红,要哭不哭的更是我见犹怜。
瞧着她这个样子,季怀商眼神一暗,冲着楚晗月行礼认错。
“郡主误会了,怀商一介草民怎么敢嫌弃王府的东西。”
“郡主金枝玉叶,品行高洁。念在怀商蒙难的份上收留,我岂敢还有别的想法?”
“我男子汉大丈夫,自该自给自足,不可随意指望他人。否则,我这一肚子的圣贤书岂不是要白读了。”
楚晗月知道季怀商是个自尊心强的,先前见他已经住到臃王府之后就以为他已经不介意了,谁知他竟然还介意这个事情。
听他这么说,楚晗月忽然破题而行,犹如金光破晓。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我照顾不周惹了季公子厌烦。”
“小女子拙见,若公子不赞成就当我说着玩笑吧。”
“如今距离大考不过十日光景,多少人在此时哪怕临时抱佛脚也要努力多学一些,为的就是不辜负前面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寒窗苦读。”
“您也说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又何必拘泥小节?”
“若您需要活计谋生,我臃王府也有些差事,给了外人我也不放心,公子若需要,直接跟陈管事讨要即可。”
说到这里,楚晗月还是那么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公子,大局为重。差事一事,或早或晚都不影响,可大考却近在咫尺了。”
一席话说的季怀商都沉默了下去,良久之后他竟然点了点头同意了楚晗月的话。
“郡主好意,但我不能厚颜无耻。这些日子在府上叨扰已经是不该,还劳烦郡主为我准备这么多东西。我已经将这些东西折成欠条,已经签字画押。”
“如今大考在即,我不宜分心,还请郡主给我寻些抄书的活计,我一边抄书一边温习,也可两不误。”
“至于俸禄,我便先不要吧,什么时候将这欠条上的钱都还完了再说。”
说着,季怀商真的从怀里掏了一张欠条出来递给了楚晗月。
楚晗月伸手接了过来,赞许的点了点头看着季怀商回了院子开始温习。
这个男人最大的价值就在于科考,若是为着这点小事废了,那她的筹谋岂不要打水漂。
所以,只要他能好好考试,旁的都不重要。
嘱咐了陈管事给他找些抄书的活计之后,楚晗月溜溜达达的回了自己院子。
她就不信了,臃王府里收罗了这么多有名望的才子,若是一个都不能榜上有名,那可真是要笑死个人。
刚在屋里坐下,陈管事就过来回话,说季怀商的差事已经安排好,但有一件事要楚晗月拿主意。
能让陈管事亲自过来说的事儿非同小可,楚晗月心里突突了一下,连忙让人进来了。
“郡主,买了试卷的人有几个出事儿了。”
陈管事摒退下人,关起门来悄声跟楚晗月说道。
“有几个买了咱们卷子的学生闹着要咱们退钱呢,说咱们这是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哪儿来的胡话!”楚晗月觉得自己做生意还是很有底线的,怎么着也摊不上谋财害命这么一说吧。
可是,一想到她前面还有个阮烟然,没来由的她就没底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