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季怀商拿起书就要回屋,那潘永生被他这态度气的七窍生烟,看左右并没有旁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还坐着位极人臣的梦呢!我看你将来连做狗的机会都没!”
“臃王大肆敛财的事情,你当陛下不知道?陛下为何会这么纵容?他敛的财又去哪儿了?”
“今年的新科状元还是本朝的香饽饽,等来年,还不知道谁是狗呢!”
潘永生见季怀商僵直了后背,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冲着季怀商的后背狠狠的唾了一口拂袖而去。
“呸,等着你连狗都做不成的一天!”
潘永生走了,院子又安静了下来,季怀商拢了拢袖子回到方才的位置,又把那本书打开,若无其事的继续读了起来。
他的眼神在书上停留,思绪却早已乱飞起来。
潘永生自从进了臃王府就不怎么读书了,每日不是跟在楚晗月身边献殷勤就是在府里到处乱逛为讨楚晗月欢心而做些什么。
跟得紧了,自然就知道的多了。
那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臃王莫非要谋反不成?
将这些日子所见所闻大约整理了一下,季怀商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手上缓缓的翻了一页。
申时,楚晗月也知道了潘永生过来挑衅的事情,连忙过来安抚,但一进门见着季怀商只是在廊下奋笔疾书心里瞬间就有些犹疑。
“季公子……”
走到季怀商跟前,楚晗月小声喊了一声,眼睛的余光瞥到季怀商的纸上洋洋洒洒的写着一篇赋心里又咯噔的一下不舒服起来。
感受到身边有人,季怀商却纹丝不动,一直到那篇文章写完,他才放下笔抬起头看向楚晗月。
“郡主怎么来了?”
“我听闻潘公子下午来这里吵嚷了起来,担心你受影响,特意来看看。”
看着季怀商那平静的脸,楚晗月心里有些不痛快。
不痛快于他的无动于衷。
可是,她又有些隐隐的兴奋。
兴奋于这个男人的不行于色,兴奋于这个男人的岿然不动。
“郡主多虑了,又不是市井妇人,吵两句嘴还气的吃不下饭了?”季怀商倒也没隐瞒下午跟潘永生的争吵,但他脸上笑容温和,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如此就好,如今考试才是大事,若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影响了科考才是得不偿失。”楚晗月干干笑了笑,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见她有些无趣的站在旁边,季怀商叹了口气,请楚晗月去别处坐。
“墨迹难洗,郡主还是随我去那边坐吧。”
两人换了一个桌子落座,季怀商亲自冲了一壶茶给楚晗月倒上,脸上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是安慰楚晗月的。
“郡主犹如天上明月,潘兄有思慕之心本就是人之常情。若我喜欢的姑娘被别的男人惦记上,跑来跟他吵架还是轻的。”
季怀商说的理所应当,楚晗月心里却震了一震,小心翼翼的跟季怀商解释道。
“我只是欣赏他们的才情,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季公子千万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