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乐乐呵呵的又把门板给卸了下来,侧身请了季怀商进去。
“有的有的,季公子里面请。除了小泥炉,茶壶和砂锅也是有的。”
先前齐老三的事情阮知窈已经叮嘱过他了,若是季怀商再来,一定要告诉她。
乔掌柜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要这么神神秘秘,但做了一辈子老实人的乔掌柜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所以看到他来难免紧张。
昏黄的烛火下,季怀商挑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小泥炉,又选了一个大肚子黑陶土的茶壶,商定好价格后就从袖子里掏了些碎银子丢给乔掌柜。
“前些日子多谢掌柜照顾,等我高中一定再来谢您。”
瞧着那白花花的银子里面夹杂的小纸条,乔掌柜憨厚的笑了笑表示不敢当。
“哪里哪里,季公子是好人,先前也是无奈之举,反倒是您客气了。来,我在送您一小篓碳,别看这碳小,耐着还方便往这炉子里放呢。”
说着,乔掌柜就从柜台下面取了一个小筐,里面是满满登登的一筐碳,那分量倒刚好够科考的六天使用。
“季公子,主家交代了,让您万万注意自个身子,别太冒进。”
这话可不是阮知窈说的,是乔掌柜。季怀商在这后院住的时候他就觉察出这个少年是个脚踏实地的人,由衷的希望他能安安稳稳,别牵涉到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
但这些话,他又不好说,只好假借了别人之口。
季怀商从容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接过找来的银两和东西背着往臃王府走。
等人走了,乔掌柜上好门板,这才从后门去了镇国公府。
阮知窈瞧着手里季怀商约她见面的纸条子,揉了揉后腰果断让人把纸条转交给谢从琰。
她这老腰,折腾不起!
而谢从琰,看到那纸条的时候眉毛挑了挑,对于阮知窈的知趣有些失望。
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乖比较好。
“景安,通知他,后日晚上戌时三刻,万花楼。”
揣着一点点的坏心思,谢从琰让景安直接去告知季怀商见面的地点。
从上次得到他的线报的时候,谢从琰已经对季怀商没有那么大恶意了。不过进臃王府两天,就能把臃王府里谁跟此次倒卖科举试卷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绝非寻常人。
为着这点,谢从琰愿意跟这人合作。
但是合作归合作,惦记他媳妇那不行。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季怀商皱着眉站在万花楼门口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自持君子端方,这样的地方他实在是有些下不去脚。
可是,谢从琰故意这么传信,肯定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他若不进去,又落人一等。
那日他刚收拾好睡下,就听见窗棂发出“吱呀”一声,一个人直接就摸了进来,硬邦邦的甩了一句话之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若不是他认出那人是谢从琰身边的侍卫,他立时三刻就要把臃王府的侍卫给叫来了。
惊魂甫定之后,又琢磨了一遍地点,季怀商真是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