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周围有些尴尬的气氛,阮知窈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
“那个,季公子,你找我,有事儿?”
说完,阮知窈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废话的问题。
要是找她不是正事儿,只怕谢从琰现在就砍了这位将来的新科状元。
见是阮知窈开口,季怀商连忙收了方才虎视眈眈的表情,甚至还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
“公主万安,特意传信与公主见面却又要事。只是没有真凭实据,草民不敢拟成文书,以免将来落入旁人之手给公主惹来麻烦。”
冲着阮知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季怀商清了清嗓子,将这几日的发现说给阮知窈听。
“那日草民在臃王府,跟嘉宜郡主身边一位举子起了争执,那举子盛怒之下说出一些秘辛,臣初始不信,但这几日观察之后发现可能确有其事,所以才连忙知会郡主一声。”
“那日,那个举子说臃王府私下贩卖试卷所赚的银两都用在了远在凉州的臃王身上。”
“臃王封地在凉州,近几年更是风调雨顺,不应该有极大的银两缺口才对,为何还会利用科举大肆敛财?”
“其中关窍草民不知,但经过草民暗中调查发现,臃王府每三日就会以救济百姓为名将银两暗中送到淮山。”
听到淮山这个名字阮知窈有些疑惑,忍不住看了谢从琰一眼。
看到阮知窈看了过来,谢从琰悄声跟她说道。
“淮山是京城西南角的一个小山,年前逃荒进京的灾民后来大多安置在那里。朝廷虽然已经拨了工匠在那里盖了茅舍,但因为荒地还没开垦,所以还是有些人没有吃的。”
原来如此……
“送银两过去?难道还要这些村民将银两拿到城里换成米粮不成?”
阮知窈有些不解的先打断了一下季怀商的话,季怀商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赞许她的聪慧。
“公主聪慧,这些银两自然不是给灾民的。臃王府的人把东西运到淮山上之后就回来了,所以臣猜测,淮山之上还有臃王的人马用来接收这些银两。”
短短两日季怀商就能打探到这么多,足见他的本事之高。
阮知窈暗自心惊之后,面色凝重的看向了谢从琰。
如果臃王的人已经潜伏到了京城周围,那他举兵谋反岂不是朝夕之间?
“真凭实据。”在阮知窈的目光之下,谢从琰冷冷开口,“臃王乃是当今圣上胞弟,若无真凭实据就这么攀扯,别说陛下,就是我也难以相信。”
“我要有真凭实据,还要你干什么?”季怀商一听到谢从琰说话,毫不客气的给他了一个白眼,“你不是太子门徒么,我都把路子给你了,你还不能自己找?”
瞧着他态度转变的这么快,谢从琰也冷了脸,阮知窈眼瞅着这两人要掐起来,暗中捏了捏谢从琰的手让他冷静。
“季公子为了得到这些消息没少耗费心神吧,这些事情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不如季公子还是先安心科考,等考试完了再说臃王的事情。”
当今陛下对臃王的容忍是举国皆知的事情,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只怕很难把他钉死在断头台上。
阮知窈、谢从琰、太子,如今甚至臃王府里那些举子都知道臃王有谋逆之心,但陛下不相信有什么用。
“多谢郡主关怀,这些事宜不足挂齿,还不至于影响我考场发挥。臃王之野心日益增大,谢大人这陛下肱骨,可得多做安排,少去万花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