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若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能证明臃王府是清白的,只怕百姓不仅仅要怀疑臃王府,还会怀疑朝廷。
若朝廷失去了百姓的信任,那他这个皇帝也是名存实亡。
“传旨,让谢从琰去吧。他跟臃王不和的事情天下皆知,也不怕百姓觉得朝廷徇私舞弊。”
此事正中太子下怀,他低头应了之后出去传旨,定了第二日一早到臃王府。
在臃王府门口守了一夜的举子们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迎来了带着禁军的谢从琰,又听了宣旨太监的高声宣告之后不少举子们都激动的山呼万岁。
关于臃王府牵涉其中的事情本就是道听途说,他们也不过是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来想方设法上达天听而已。
所以,一见皇帝直接下令查抄臃王府,百姓也好,学子们也好都对皇室感激万分,觉得这不是个徇私的好皇帝。
有了陛下的圣旨,谢从琰倒是不费什么力的就进了臃王府。
管事的想拦着的心在看到谢从琰手里明晃晃的圣旨之后也偃旗息鼓,只能一脸焦急的看着匆匆而来的楚晗月。
楚晗月在看到来搜查的官员竟然是谢从琰后心里着实吃了一惊,毫不客气的说,满朝文武不管是谁来,她都可以靠着一些手段让来人搜查的不那么仔细。
但唯独谢从琰不行。
高官厚禄、美女佳人与他来说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出身世家独子的他已经有了大多数人所想要的一切,所以其他外物的**都不过能惹来他的不屑一顾。
甚至基于一些忠君爱国的立场,他对臃王府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友善。
而楚晗月,还没来得及把泄露试题之事的尾巴擦干净。
并非是她手脚太慢,而是事情闹起来的太快了。
科举考试开始的第一场,阮烟然就将她的人送出了京城,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人一出城就落入了谢从琰的手里。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楚晗月只能将她身边知情的人伪装成各种行当,悄无声息的送出去。
这么一来,速度就慢了很多。除了人手,还有在雍王府中用来抄录试卷的笔墨纸砚,用来兑换的木牌都还有些残留。
这些东西一把火就能处理个干净,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尤其是引来臃王府里那些榜上有名的“聪明人”的注意,他们只能徐徐图之。
似乎老天爷故意跟她做对一般,最多再有半日,她就能将尾巴断个干净,但谢从琰恰好在这个时候来了。
“谢大人万福,陛下圣旨按理说是不该拦的,但臃王府中只有我一个未嫁女子在住,可否请大人通融一二。”
楚晗月眼波流动,眼尾的红晕带着不甘的屈辱。她微微低头的行礼问安犹如弱柳扶风,说出的话也在情在理。
未嫁女子的闺房岂是男子可以随便进入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郡主,皇家玉牒在册的郡主,那闺房更不是普通人能进的了。
当着众人的面拦住谢从琰,楚晗月也是存了以礼压人的心思。
你可以不要那些外物的东西,但是你还能不被礼法约束不成。
他接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违圣旨。不接受,那又跟京郊的山野村夫,强盗匪徒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