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商苍白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楚晗月看着他的脸想扯出一个笑容出来却只觉得勉强。
但她在看到季怀商的表情之后忽然愣了一下,心头微微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时期有了太多磨难,季怀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跟季怀商相处也有几个月了,竟然从未见过他神情如此松快的模样。
一瞬间,楚晗月好像想起了什么,暗中捏了捏季怀商的手。
而季怀商,暗中又捏了回去。
一颗石头忽然落了地也不过惊起这样的尘埃,一片混乱之中,楚晗月忽然恢复了神智的清明。
谢从琰的注意力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毕竟能住在臃王府的可都是刚刚发布的皇榜上名次靠前的举子。
季怀商打了个头,后面就有人立马前仆后继的过来挑衅他。对于这样的人,他也不怎么客气,随口就怼了回去。
一直在臃王府里熬了大半天,负责到处搜查的人才终于回了信。
听着禁军统领孟宗光悄声跟自己的汇报,谢从琰脸上有些挂不住。
“谢大人,若是没什么收获就赶紧回宫复命吧。”
季怀商挑衅的看了谢从琰一眼,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
“季公子可千万扒好了臃王这艘船,小心他日船倾之时无葬身之地。”
谢从琰冷笑着从臃王府出去,但到门口还是黑着脸承认了一无所获。
谢从琰的铩羽而归之后,臃王府也恢复了平静,楚晗月拉着季怀商到了自己的院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是你?”
她拉着季怀商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怕还是激动。
她知道那些未曾销毁的东西、藏在哪里,但季怀商是怎么知道的!
“郡主恕罪,先前受邀进入郡主院子的时候曾无意间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昨日学子们堵了臃王府各处出口之后草民就有了隐隐的猜测,于是赶在禁军入府之前将那些东西沉入了池塘底。”
季怀商面色未改,见着楚晗月面色苍白还有些关切的问道,“郡主,可是我做的不对?”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
楚晗月不是个傻子,自然不会自欺欺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潘永生先前曾以高利引、诱过我,不过我拒绝了。他不过是个边远山区来的普通举子,哪儿来的路子走这条路?”
“我拒绝之后,潘永生就以此威胁,说我若再纠缠郡主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季怀商笑了,那笑容坦坦****,反而显得楚晗月有些心里有鬼。
“我身无长物,若不能一举得名如何配得上郡主?我以为郡主高瞻远瞩,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放榜之后,楚晗月虽然对他还是热情非常,但却少了些先前的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