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楚晗月只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她白嫩的小脸上瞬间显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指印之下,紫红色的血丝隐隐浮现,但楚晗月连捂脸都不敢,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里,身体抖的不成样子。
“人生地不熟?来之前你不是对京城的人和事情头头是道么,怎么现在又跟我说不熟!”
“来的时候,父王跟我说了,咱们臃王府不养废物,若你没什么能耐,那便去喂狗好了!”
楚崇竣的唇红的好像刚刚喝过血,一张一合之间,几乎要把楚晗月所有的生机都要吞噬掉。
右边脸麻的楚晗月脑海里只有一片嗡嗡之声,她只见楚崇竣的嘴一张一合,内容却并不真切。
等到这一阵尖锐的耳鸣之声过去之后,楚晗月忽然他听见了一个如丧考妣消息。
“你养的那个小白脸呢,叫过来让我看看!”
一想到楚崇竣素日里的做派,楚晗月的大脑瞬间陷入空白。
她没想到,楚崇竣竟然知道了季怀商的存在!
如果,如果真的让这两个人见面,那季怀商能不能活都难说。
楚崇竣性情暴虐,一言不合竖着进去的人横着出来都是寻常事,在凉州之时,楚晗月就见过不少死相惨状之人从楚崇竣的房间里被抬出来。
有的是被活活勒死,有的是体无完肤被鞭子抽死的,更多的是楚崇竣心情不好,将人直接丢给他那些饿了好些天的狗,让那些狗活活咬死的。
这些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有时候是冒犯了他,有时候却仅仅是因为进门先跨了右脚这种小事。
现在的楚崇竣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用什么引子就能爆发,如果让季怀商来,不是自寻死路也差不多了。
“哥,他不是什么小白脸,他此次会试第一名。”
惊慌之下,楚晗月也想不出别的了,颠三倒四的就替季怀商求情。
“我,我拉拢他是为了父亲。若他能夺得头名状元,入住官场,对父亲来说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些道理,楚崇竣却通通不管,他只冷着脸看着楚晗月那么着急忙慌的解释,一直到她告一段落之后才继续追问。
“我说,他人呢!”
楚晗月看着他漆黑的脸色急的快哭了,季怀商如今正在殿试,但最多到午时殿试就会结束。
她现在被太后禁足是出不去臃王府,不能给他通风报信的。
等会儿只要季怀商一踏入臃王府的大门,那他一定会落入楚崇竣的手里。
她太自大了,她以为臃王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到京城来,所以毫不遮掩的就将人养在府里。
却没想,楚崇竣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来了京城。
“哦,我知道了,不在?那就是在皇宫了,行,我就等着咱们这未来的头名状元。”
楚崇竣的笑容挂在脸上,看上去好像惠风和畅,但楚晗月知道,今日必然是要见血了。
看着日头一点点的升高,楚晗月的心也终于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