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
楚晗月哭了,因为季怀商伤成了这个样子,也因为自己如今的遭遇。
楚崇竣一来,她便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属于郡主的威风,底气,在臃王府嫡出的世子跟前简直一文不值。
再加上他的狠辣,楚晗月真的怕了。
“没关系,郡主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不知何时季怀商竟然醒了过来,一双黑眸之中竟然一点怪罪都没有,反而是满满的安慰。
“郡主放心,我皮糙肉厚,一点事都没。”
“说到底,还是我给郡主添麻烦了。若是我没来过这里,郡主又怎么会手刀如此的惊吓。”
季怀商越是这样,楚晗月越是内疚,最终却只能掩面哭泣。
等到她哭够了,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腕上褪下一只花丝镶嵌纯金凤凰镯子下来,转头叫来了敏儿。
“你拿着这个镯子出去典当,多少换些银钱回来给季公子诊治。”
为着此番进京,臃王府给楚晗月置办了不少行头,这凤凰镯子就是其中一件。若是楚崇竣没来,她还能毫无顾忌的用府里的银子,
但是楚崇竣一来,她不敢留任何把柄给他发作,只好选择典当首饰。
敏儿似乎也怕极了楚崇竣,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接了那镯子藏好匆匆离开小院。
季怀商刚想说不用,就见楚晗月已经把他扶了起来,但四顾之下,哪儿还有安全的地方?
思前想后,楚晗月索性把季怀商塞到了自己闺房旁边的偏房之中。
“季公子且在这里委屈几日,等放榜之后您安全了再回自己的院子吧。”
楚晗月太清楚楚崇竣的手段了,她怕楚崇竣不是真的想放过他。
如果他在自己的院子里,楚崇竣对他下手,而自己又因为禁足出不去,到那时候只怕一切都晚了。
“世子应该只是爱妹心切,应该不会对我做些什么。郡主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但郡主清誉比什么都重要,怀商不敢僭越。”
一听说住在楚晗月旁边的房间里,季怀商连忙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躬身行礼拒绝。
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的迂腐,楚晗月急的额头上的汗都要出来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清誉不清誉的,我就问你,你若榜上有名,你会娶我么?”
狠了狠心,楚晗月直接将这种嫁娶之话问了出来。说完这些,她好像才发觉有些不妥,脸一红,匆匆忙忙的低下头掩饰尴尬。
“郡主……”
季怀商似乎也没听过这种虎狼之词,震惊了片刻之后只发出无奈的一声。
“郡主如天上皎皎明月,怀商自然是心向往之的。只是我如今只是一介布衣,怎敢提嫁娶之事。”
“若我真的榜上有名,我自然愿意以这功名为聘,三书六礼的迎娶郡主。”
“可万事万物,只可尽人事,听天命。我虽有信心,却也无法保证一定有机会头戴珠花,跨马巡街。”
季怀商说的谦虚,但楚晗月知道他一定会成为这一届的头名状元。
“只要你愿意娶我,那一切便都以你安危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