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筠摇了摇头,但她真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昌平侯一族上下得有几十口人吧,就这么一夕之间没了爵位,也不知道以后日子怎么过。
看着她这么难受,阮知窈绞尽脑汁想了一个算是比较折中的说法。
“你看着他们像是无辜的,但其实背地里他们也没少做坏事,只是那些坏事还没被所有人知道而已。”
被阮知窈这么一说,楚时筠大概猜到了什么,“我在山上的时候听过一些村民说起过,若是租了昌平侯家的地,那是卖儿卖女都还不上的租子。是不是因为这种事,陛下干脆一起发落了。”
阮知窈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但仔细一想昌平侯府的一些家学渊源便也觉得很有道理。
“可能还不止这些,有些事不是咱们能揣摩的透的。陛下和娘娘既然下了圣旨斥责,肯定是有真凭实据的。”
既然如此,楚时筠的心里也就松快了。她喜欢的人不多,相信的人也不多,在这些人里,她希望所有人都是好人的。
旺财被楚时沅追的有些烦躁,甩了甩自己的猫尾巴就冲着阮知窈冲了过来。
这些日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渐热,旺财竟然不爱到她跟前撒娇了,看着它终于忍无可忍冲了过来阮知窈刚想伸手接它,却见旺财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窜到了旁边,四只爪子抓着柱子就爬到了房梁之上。
见旺财跑了,楚时沅当然有些不甘心,追到廊下仰着头看着,眼里是满满当当的想要。
阮知窈一向心软的跟糯米团子似的,这会儿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哪儿舍得让她委屈着。
不过为了她们说话方便,阮知窈早就遣了院子里的丫鬟杂役去外面候着,这会旺财挂在房梁上不肯下来,那只能她上去把猫给取下来。
她刚站起身准备提起裙摆抓猫,那边楚时沅瞬间就拉住了她的裙摆。
“不可以,你不可以!”
这个房檐并不算很高,旺财待着的房梁是阮知窈特意让人加上去的,距离地面最多一米八,为的就是方便这祖宗爬来爬去。
这个高度,她最多踩着方才她们坐的那个地方就能把猫弄下来,但楚时沅竟然坚定的拒绝了。
“沅沅不喜欢旺财了么?我把旺财给你抱下来。”
阮知窈有些好奇,却还是蹲下、身跟楚时沅解释。平日里很好说话的小姑娘忽然就跟转性了一样,坚决而肯定的摇头。
“你,不可以!姐姐,猫!”
楚时筠明白了楚时沅的意思,心里却存着疑惑。
“她说不让你上去,让别人来。不过沅沅,为什么?为什么姐姐可以,这个姐姐不行。”
“姐姐有宝宝,不能摔。”
楚时沅懵懂的双眼看着阮知窈,完全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从刚刚到栖迟居之后楚时沅就从来没碰过自己,她怎么确定自己怀孕的?
不过有现代医学常识的阮知窈觉得,这事儿怕不是真有可能。
她和谢从琰的某些事情是从来都没避孕过的,再加上她一向不准的月事确实超出的时间太久总让她觉得心里不踏实。
除此之外,食欲的减退加上旺财和红豆突然刻意的回避都让她心里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想。
“要不,找个大夫看看?”楚时筠也惊了,上下看了一眼阮知窈之后觉得还是找个大夫看看保险。
李大夫被惊动的时候,整个镇国公府也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