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从没把自己当成镇国公府的少爷,每天跟着掌柜们进进出出,不少人都把他当成了普通的伙计。
甚至还有人奇怪,这个小伙计怎么今儿个在玩具铺子,明儿个布庄,后天杂货铺,大后天药房的。
阮知窈的夸是真心实意的夸,这么踏实的孩子真的是难得。
少年的脸红了又红,见着青黛过来,他慌慌张张的放下账本就跑了出去。
瞧着他好像落荒而逃的样子,青黛放下茶盏疑惑的看了看自己,“少夫人,我像个夜叉么?”
诚实的摇了摇头,阮知窈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到了晚上,阮知窈还把这事儿当笑话跟谢从琰讲了。
“你把自己的陪嫁产业给他管,就不怕将来成了镇国公府的家当?”
谢从琰对自己弟弟的窘态并没放在心上,反而关心起阮知窈的小金库。
“不怕啊,他如今虽然是明面上的管事,但是独木难支,想策反我铺子里那么多人怕是有点难。”
阮知窈说的理所当然,别说别人,就是财务总管紫燕都不会听他的。
手里没钱,他靠啥策反?
靠阮知窈给发的那点工钱?只怕铺子里那些老油条似的管事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阮知窈是个好老板,她深知要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的道理,所以她给管事们的工钱定的足足的。
瞧着阮知窈奸诈的像个小狐狸,谢从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她一直以来人畜无害的表象骗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景安忽然过来了,隔着屏风在外面汇报。
“世子,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嗯,去吧。”谢从琰好像听到了什么好消息,惹得阮知窈有些抓心挠肝。
“什么东西?被谁拿走了?”
“边关城防图,被长安郡主拿走了。”
谢从琰说的理所应当,但阮知窈整个人都呆了。
虽然她不知道边关城防图有什么用,但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长安郡主偷走。
“你故意的?”
这人不是个善类,哪儿会做这么冒险的事。思前想后,阮知窈觉得他八成是故意的。
点了点头,谢从琰笑着哄她,“你不是总担心被暗中下了黑手么,我给她一个出走的理由。”
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谢从琰索性直接露了个破绽给长安郡主,让她自己离开镇国公府。
默默冲着谢从琰比了个大拇指,阮知窈觉得这人真是个天才。
有了好消息,阮知窈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早上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的恨不得立马跑个三公里。
但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崽,她又愉快的摆烂了。
就在她在院子里欢快的翘着脚晒太阳,一只手撸旺财一只手蹂、躏红豆的时候,楚家那两姐妹手拉手的进来了。
看到阮知窈注意到自己,楚时筠有些抱歉的冲着她解释。
“对不住,沅沅总闹着要来看猫,这几日越发的稀罕,我只能带她来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