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之人格外容易困也格外容易饿,再加上她把沈氏当自己娘亲,在逸养斋里也放得开,吃喝随意的很。
半盘花生糕下肚,她又灌了两盏白水才觉得有点饱,而楚时筠也已经跟沈氏讲完了使用方法。
“那我们就不打扰婆母了,嗝,嘿嘿。”阮知窈打了个饱嗝,笑眯、眯的跟沈氏告辞,拉着楚时筠就回栖迟居。
楚时筠不是一个喜欢被人过度热情的性子,方才她就看出来她的不自在了,这才连忙把她解救出来。
回栖迟居的路上,两人还是说说笑笑,只是阮知窈却觉得脚下的路越来越软,而肚子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疼的她两眼发黑,额头全是冷汗。
“你没事儿吧。”看着她这样子,楚时筠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连忙招呼了身后跟着的丫鬟过来搭把手。
“前面就是栖迟居了,你撑着点!”
手忙脚乱的把阮知窈弄回去,一进院门阮知窈就跟支撑不住似的身子一软就滑了下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和呼喊声混杂在一起,但阮知窈只觉得模模糊糊的听的并不真切。
她好想睡,但是胸口一根绳子不断的拉扯着她的神经,终于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少夫人吐血了!找大夫,快找大夫!”
“沅沅,沅沅,你快来!”
“快快快,先送回房里!”
“快去禀告夫人!快去!”
这些繁杂的声音阮知窈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沉没在一片黑海之中,周围好安静好安静,安静的落针可闻。
她在黑暗中努力的睁大双眼,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她想抬起手去感知,但手腕上好像坠了千斤巨石一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断了,又好像什么东西离她而去。
她想去摸,她想张口问,她想睁眼看,但是一片徒劳之后,她最终还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沈氏听到乱子慌慌张张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阮知窈了无生机的躺在**,胸口一团乌黑的血污洇在那里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刚刚,刚刚她不是还好好的么!”
“如果没猜错,她是中毒了。夫人,把您房里那碟花生糕拿过来让沅沅看看,就是方才永平吃的那盘。”
楚时沅紧绷着小脸在阮知窈的床边飞速下针,楚时筠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她,连忙拦住了要上前的沈氏。
一听说阮知窈中毒,沈氏吓得腿都软了,好在楚时筠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
把她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好,楚时筠沉声说道,“妹妹施针的时候不能打扰,有什么问题等妹妹结束了再问吧。”
“夫人,把那盘花生糕拿来吧,还有,哪里有那个花生糕都一并拿来。我怀疑,那毒就在花生糕里。”
沈氏的理智堪堪回笼,连忙差人去把所有的花生糕都给拿过来,然后提心吊胆的看着楚时沅,希望她能妙手回春。
在楚时沅手指乱飞的时候,阮知窈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好像连呼吸都没了。看着她这样子,沈氏的心都碎了,但如今除了等,那是一点法子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