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先告诉谢从琰再告诉沈氏,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子嗣之事将来再说吧,公主大义,谢某在此先谢二位公主对内子的救命之恩。”
听完楚灵筠的话,谢从琰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好歹还能撑着。他深吸一口气,拉着楚灵筠追问起关于寒血散的的相关来。
“此事可能有点冒犯公主,但您方才说的症状牵涉到了多年前的一桩事,不知再下可否问几个问题?”
“但说无妨,如果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阮知窈是她们为数不多的朋友,她愿意帮她。
“寒血散的来历,配方,第一次出现的时间,能否完全的根除,男子女子的症状是否想同。”
五个问题,一个字的废话都没,足见谢从琰内心的焦灼。
“寒血散来自哪里我不知道,我知道这个名字还是从七皇叔身上得知的。当年其皇叔中毒之后就变得半死不活的,恰逢陛下想方设法将我母妃和皇叔一起送到宫外。”
“因为我母妃和师父有些渊源,母妃就求着师父给七皇叔解毒。”
“这毒解了快十年也没听我师父说可以完全根除,但关于这毒的配方我大概知道一二。”
“师父说此毒汇杂了时间最阴最阳共十四味毒药,这些毒药相生相克,却刚好发挥了最大的毒性,只要入一口就会七窍流血。”
“但这并不是这毒最狠辣的地方,它最狠辣的地方就在于哪怕七窍流血也是可以救的,但救回来之后人也废的差不多了。”
“畏寒、畏热,外界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病人奄奄一息。”
说到这里,楚灵筠看向阮知窈的眼神带着满满的不忍和心疼。
“师父可以称得上一句神医了,但当年七皇叔也是数次游走在地府门前。”
“至于男女症状,多少是有些不同的。女子属阴,中毒之后更多是畏寒,哪怕三伏天也会浑身冰冷,碰到一丝丝温暖的东西都会觉得烫到。”
“而男子属阳,中毒之后全身皮肤都会发烫,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在皮肤上的摩擦都会让他万分煎熬,最后多是死于自己的抓挠。”
七窍流血,皮肤发烫,死于抓挠……
谢从琰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之时竟然带着决绝。
“世子……”楚灵筠担心谢从琰已经做了一些不利于阮知窈的决定,“永平她还是有些机会的,师父曾说过,沅沅很有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内子的事情就拜托两位公主了,我会吩咐下人给两位公主收拾出来休息的房间,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们二位在我府上稍住。”
谢从琰不知道楚时筠担心的是什么,后退一步冲着她抱拳狠狠的行了一礼,然后有些歉意的告辞。
“我现在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公主的话提醒我了一些事情,我要先走一步。”
看了一眼屋里还在吐血的阮知窈,楚时筠觉得谢从琰有些冷血了,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又进了屋子。
谢从琰走了,同时还叫走了沈氏,青黛看着眼前的局面红了眼,但除了心疼阮知窈的命运多舛之外,也没什么主意。
楚时沅一脸担忧的看着阮知窈,看着她紧闭双眼不停的呕吐,一直吐到吐出来的东西只有血之后才不发一语的给她了一针让她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