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胡茬的男人,阮知窈想笑却被、干裂的嘴唇疼的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嘶,我,怎么了?”
懵懵懂懂的问了这么一句,阮知窈只觉得浑身都冷的难受,“入冬了么,怎么这么冷。”
“没事儿,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谢从琰没打算解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阮知窈又裹紧了几分端起床头的药碗递给她。
“小公主说你醒了就让你把这副药先吃了,吃完之后会有些不舒服,但你放心,我陪着你。”
中了这么重的毒,孩子必然是保不住了。在阮知窈昏迷的时候,楚时沅、李大夫和宫中几位太医联合诊了脉,确定了她腹中胎儿已成死胎。
若是死胎不能与母体尽快剥离,后果只会更严重。但是那时候阮知窈一直昏迷着,药石不进的,为了避免药效不到,只能等她醒来。
阮知窈总觉得谢从琰的笑容有些苦,但她不知道原因,本能的相信他。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她又靠在床头看着他。
“我吃了不该吃的对不对?”
她现在很虚弱,弱的方才的药碗几乎都拿不动。昏迷之时那种痛彻心扉,好像全身经脉都乱掉的感觉她记忆犹新,所以,她隐隐猜到了什么,却还是想笑着看着他。
“谢从琰,没关系,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阮知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几乎消失不见,看着她又晕了过去,谢从琰双目通红,将她放好之后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
接下来又是浑浑噩噩的几天,阮知窈时睡时醒,好处是不用感受身体的痛苦,坏处是整个人急速的消瘦下去。
她周身寒冷又极度怕热,粥食稍稍热一点她都能烫的倒抽冷气。但一直吃冷食对她的身体又不好,这可愁坏了青黛。
好在有楚时沅在,她每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小脸板的死死的,对着阮知窈下手的时候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如此过了足足七日,阮知窈在清醒之时摸着温温的茶杯只觉得惊奇。
“诶,不烫了,不烫了,不烫了!”
看着她喜笑颜开,一直提着一口气的众人终于松了下来。
“天啊,可吓死奴婢了。小公主,这是不是在说少夫人的病在逐渐好转?”
青黛暗中打听过这个毒,在听了旁人解释后她真的如丧考妣。但楚时筠一直说可以让楚时沅试试,开始她不敢相信,现在她只想把楚时沅给供起来。
“小公主,等我家少夫人好了,我马上就给您做个长生排位,一天三炷香我天天都不落!”
“倒也不必如此……”
楚时筠是理解不了活人被祭拜的,看了看楚时沅幼小的身板觉得还是别这么劲爆了,连忙给拒绝了。
“她能慢慢接受温度的变化就是说明体内寒气正在减少,但具体能减少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
这几日,楚时沅真是想了各种办法,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她竟然把阮知窈放在加了盖子的浴桶里,而那浴桶中又放了一个小碳炉,只是碳炉中燃烧的不是炭,而是各种药材。
熏蒸加上口服,每日调整药方之下,阮知窈竟然真的有了气色。
有这种变化阮知窈也是开心的,不过她最想问的问题是。
“沅沅,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地走动啊,在**躺的我都快硬了。”
先前她总说冷死了冷死了,死这个字招来了不少人的白眼,于是她只好把死改成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