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楚承弘的时候阮知窈就认出这是上元夜时救了自己的那个人,但是不是北静王府的人还得徐氏来认。
徐氏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远远看着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
那人三两步走到徐氏跟前,一撩衣摆就跪了下来仰着脸让徐氏慢慢看。
看着三十多的男人脸上不知不觉布满泪痕,阮知窈心里清楚这事儿没跑了。
果然,一炷香后徐氏身子一软,滑下椅子,抱着楚承弘就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孙儿啊!你可想死祖母了!”
二十年可以让一个人的外貌变很多,但也不是全然无迹可寻。等徐氏将他与记忆里那张脸重合之后,再也忍不住悲痛放声大哭。
祖孙两个抱头痛哭,阮知窈起身走到牛二花和楚闻杰跟前,专往他们肺管子上戳。
“你们敢这么做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是北静王府唯一血脉的缘故,现在比你们更正的血脉出现了,你们还有什么底牌么?”
看着面前站着的阮知窈,牛二花气的双眼通红,挣扎着要上来撕扯她,阮知窈再也不看这两人扭头就走。
“送刑部吧,这二人意图谋害北静王妃,其罪当诛。”
两人嘶喊着被拖走,阮知窈过去劝着徐氏和楚承弘收收泪水,毕竟徐氏八十多岁了,情绪不易太过激动。
两人也都是听劝的人,但收了泪水,徐氏拉着楚承弘的手也不肯撒开。
“唉,小叔叔一回来,祖母就不疼我了。”无奈之下,阮知窈只好拿出擅长的,拈酸吃醋起来。
“瞧瞧,这个猢狲吃醋了。这是你长兄的遗腹子,一肚子的坏水。”徐氏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了,拉着阮知窈跟楚承弘介绍。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二人竟然是早就见过的。
“窈儿给小叔叔请安,多谢小叔叔上元夜宴那日的救命之恩。”阮知窈毫不吝啬的一个头磕了下去,被楚承弘连忙扶住。
“不必如此,这么多年未曾尽过叔侄情分,这点事情不必介怀。”
认完亲,那就得说说这几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了。阮知窈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的劝一劝徐氏别太激动。
当年北静王府出事后,楚承弘一路跟着父兄流放。家中人的惨死在他心里留了很重的一笔,所以在后来被忠仆救出之后选择了蛰伏到狄家和臃王府。
辗转多年后,他终于在臃王府有了一席之地。
徐氏忍不住问了臃王为何谋反的事情,毕竟当今陛下算得上仁厚,对他也不错,做个闲散王爷也能一辈子安心,为何非得要造反。
“当年陛下送四王和七王出宫的时候把他个落下了,他便一直记恨着当年的事情。再加上后来的时候他的身子越来越差,大夫一度说他怕不能人道,他就以为此事也是陛下暗中下的毒手。”
“殊不知,此事跟陛下毫无关系。臃王妃是被逼无奈嫁给臃王,两人成亲后她发觉臃王暴虐,只好暗中下了毒手让他日渐衰弱。”
谁也没想到其中缘由是这样,啼笑皆非之后除了一声长叹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外面通传,说谢从琰来了,接阮知窈回家。
“去吧,回去好好过日子。”徐氏听了,看着在那里坐立难安的阮知窈笑呵呵的撵了她走。
一出门,看到一身暗紫色官袍的谢从琰站在院子的桂花树下冲着她笑,阮知窈心里狠狠的开心了一下,小跑过去拉起他的手。
“曾祖母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以后没有坏日子了,都是好日子。”
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谢从琰拉着阮知窈的手慢慢走了出去。
西北边境,赤羌部落得知臃王败露之后立刻龟缩入西北草原,阮文铮和阮明翰强强联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杀到了赤羌王庭。
边境安稳,民生安稳,剩下的日子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