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总是走的比人快,眼见早已过了传捷报的时间,楚皇心里越发有种不详的预感。
斟酌之下,他派了身边的暗卫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坐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楚令则死了。
“没用!”
楚皇儿子很多,虽说楚令则这个嫡子最得看重,却也不是非有不可,是以更多的不是难过,而是气愤。
那可是二十几万大军!
虽说实际上并不一定真有那么多人,但主力精锐尽数被杀被俘却是事实!
“皇上,如今事实已成定局,您就算再恼怒也无济于事,还请保重龙体为要。”
说话的是南楚左丞相向之问。
向之问并不是主战派,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楚皇这般轻率出兵。
这完全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自然万事不愁,可若赌输了,南楚主力损失过半,想要恢复元气,便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了。
楚皇跟夏皇差不多年纪,也就四十出头,是个中年美大叔,但再美的面容,也经不起气愤到狰狞的扭曲,如今只觉得可怖。
他瞪向之问一眼,“朕让你来是出主意的,不是随便说几句风凉话敷衍朕的!”
“是。”
向之问能在楚皇这么暴戾的人身边坐到丞相的高位,自不是无能之辈,他拱了拱手,一字一顿道:
“皇上可听说过先朝靖成祖靖难之役的典故?”
楚皇虽为‘蛮夷’,但他对中原江山觊觎已久,自然熟知中原典故,是以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讽刺郑是那蠢不可及的建武帝!”
朝廷四五十万大军,竟打不过一个小小藩王手里的几万残兵,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若是自己,就算搭梯子爬城楼,也能爬进城里去。
当初听到这个典故时,楚皇不屑地做此感想。
却不成想自己如今也经历了这样的失败,凌月手里的几万人,同样生生把京城给守住了!
当真是岂有此理!
“皇上想到的只有这些么?”
向之问跟楚皇年龄相当,是当年一路辅佐着楚皇登上帝位的,两人之间关系自非常人可比。
若换一个人说出这种话,只怕下一刻人就要被拉出去砍了。
“还能有什么!”
楚皇整个人都处在狂躁中,哪里能静下心来想什么,这番话出口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