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医的这句话,将三人齐齐震住。宁昭的眉头微微一紧:“太子妃下的?”徐太医摇了摇头:“不是她。”沈莲惊呼:“不是她?!”徐太医道:“那毒,不是太子妃那种人能调出来的。”陆沉皱眉问道:“那是谁?”徐太医看向陆沉,目光沉沉:“是……当今圣上。”空气仿佛被撕成两半。沈莲惊得声音都破了:“皇上?!他为什么要毒太子?!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徐太医闭上眼,低声道:“皇帝并非要毒死太子。”“他只是……怕太子知道了某件事。”宁昭眼神微变:“什么事?”徐太医缓缓抬起颤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木匣。木匣很旧,像被人藏了很久。他把匣子放到宁昭面前:“你们若想知道太子之死的真相,就先看看这个。”宁昭慎重地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封陈旧的信,一半已经被火烫过,却能辨认字迹。信是太子亲笔。宁昭飞快浏览,越看心越沉。沈莲忍不住问:“娘娘……写了什么?”宁昭缓缓道:“太子……怀疑皇帝密令太子妃,培养一批“影太子”。”沈莲瞪大眼:“影太子?!就是那个……假的太子?!”宁昭点头。陆沉接过信,快速扫了几眼,神情也越来越凝重:“太子说,他早就怀疑宫中有人秘密模仿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有人替他接见过外臣。”沈莲吓得手都抖起来:“那太子是不是……一直知道自己被人模仿?!”宁昭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但他没想到,父皇也参与其中。”沈莲震惊得无以复加:“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子是正统嫡子啊!!”徐太医轻声道:“因为皇帝认为,太子太软。软到……无法继承江山。”宁昭心底蓦地一凉。徐太医继续道:“三年前冬月,太子突然来找我,让我验一份药。”“那份药是太子妃给他的。”宁昭试探地问:“毒?”徐太医点头:“是能让人昏睡、失常的慢性毒物。吃久了,整个人会变得糊涂、说话反常……最终昏迷。”沈莲倒吸一口气:“太子妃要毒太子?!那皇帝呢?”徐太医捂着额角,声音疲惫:“皇帝的意思……是试试太子的本性。”“若太子能察觉、能反抗……皇帝就会放心把江山交给他。”徐太医苦笑:“反之……皇帝会认为,太子不配继承。”沈莲惊得直摇头:“这、这是什么父子关系啊……”宁昭却忽然意识到另一件更可怕的事:“太子……没有反抗?”徐太医点头:“是。”宁昭闭上眼,眉头拧成一团:“所以太子妃趁机下手,把真太子藏起来,把影太子扶上去。”徐太医黯然:“皇帝以为毒的是太子的意志。”“太子妃毒的……是太子的命。”沈莲冷得发抖:“那太子……现在在哪里?”徐太医看了宁昭一眼,缓缓道:“你们刚从那里来。”宁昭心头一震。“太子……就在东宫。”沈莲愣住:“可我们看到的那个,是假的啊!”徐太医摇头:“我说的,是“真正的东宫”。”他指向东宫的方向。“那便是东宫地底。”宁昭瞳孔猛地缩紧。“那个影太子,是被太子妃扶上明面。而真正的太子……”徐太医声音低沉得像埋在土里的秘密:“被囚在东宫地底三年,生死不知。”宁昭喉头一紧:“为什么不救?”徐太医笑得苦涩:“因为整个宫城,都在帮太子妃隐瞒。”沈莲泪水在眼里打转:“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宁昭缓缓起身,眼神慢慢锋利:“我们去东宫地底救太子。”陆沉挑眉:“现在就去?”宁昭指向外头的雨夜:“太子妃今晚布了大局,以为能杀我们。”“但她把所有力量都留在了地面。”“地下……不一定有人守。”陆沉盯着宁昭:“你打算趁乱救出真太子,反制太子妃?”宁昭冷冷点头:“她想杀我们三人。那我就要让她,连她的太子,都守不住。”沈莲擦了擦眼泪:“娘娘……我跟你一起去!”宁昭握住她的手:“你必须去,因为你娘……就在那下面。”沈莲猛地抬头:“我娘也在?!”徐太医点头:“太子妃要确保沈夫人不再开口,所以把她押到地底……准备处理。”沈莲肩膀抖:“那她现在……很危险?”徐太医声音沉痛:“若再晚半日,她就会被“处理掉”。”宁昭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沉:“我们有两个要救。”“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沈夫人。”陆沉点头,拔出短刃:“那我们走。”雨声突然变得更大,风吹灭了御医署的灯。宁昭的身影在黑暗里一点点变得清晰:“太子妃的局,她布局多年。”“但今晚,我会让她输一次。”三人冲入雨幕,往东宫方向奔去。真相,已经露出半个影子。而下面,埋着皇城最大的秘密。雨势仍未停,像一层厚幕罩住整座皇城。宁昭、陆沉、沈莲三人绕过御医署后墙,一路沿着偏僻小道,向东宫北侧靠近。这里人迹罕至,除了井台与被废弃的旧库房外,再无他物。雨滴敲在石板上,发出低沉的声响。陆沉停下脚步,望着前方被黑雾半遮的院落:“从御医署到东宫地底的入口,不会设在明显的地方。徐太医说得含糊,我怀疑就在这一带。”沈莲瑟缩着身子:“这地方……怎么看都像埋人的。”宁昭轻声:“太子妃惯用的就是这种地方。越不起眼,越藏得住人。”宁昭弯身,细看井台旁的砖缝,伸手摩挲了一下。指尖触到一道不自然的痕迹。“这里动过。”陆沉蹲下,在另一块砖下找到极细的铁扣。他看了宁昭一眼:“往下开是暗门。”沈莲瞪大眼:“井里还能藏暗门?那太子不会被关在里面吧?”:()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