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卷起,寿宁宫前灯火被压得低低的,仿佛要被夜色吞掉。太后站在最高处,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对面,太子妃的眼神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慌乱。这慌乱不是怕死,是怕她多年筹谋,在今晚之前就被毁得干干净净。影卫们环绕在她周围,却没有立刻冲上去。原因很简单,无人敢在太后面前轻举妄动。太后往前一步。“你在地底关了她三年,还真以为外头全被你瞒过去?”太子妃咬牙,压抑着颤音:“太后娘娘,您根本不了解那女人!她才是真正的……”啪!太后抬手,一枚佛珠狠狠砸在地上,像一声惊雷。“给我闭嘴!”太子妃第一次被震得后退半步。太后冷冷道:“真正疯的人,是你。”宁昭站在太后侧后,看着太子妃眼底逐渐浮出的凶戾,忽然明白一件事。太子妃不是单纯野心,她是真的被权欲逼疯了。陆沉低声靠近宁昭耳畔:“昭儿,她要反扑。”宁昭点了点头:“我知道。”太后抬手,侍卫们立刻压上,将太子妃的人逼退。太子妃呼吸急促,忽然冷笑:“太后娘娘,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回到三年前?真正的太子……已经不是你们能掌控的了。”太子妃的话,让沈莲猛地攥紧衣角。太后目光危险:“你说什么?”太子妃看着太后,像看一个最后需要挑衅的对手:“太子被关三年,他早被我调教得像只乖狗。你们以为他还能继承皇位?还能理朝政?还能配得上东宫?”太子在屏风后听见,整个人抖得像要跪下。太后气得笑了:“你倒是口口声声要太子,却一心毁太子?”太子妃轻轻抚着额发,语气近乎病态的平静:“太子是什么?是名,是位,是一条台阶。”“能踏上这条台阶的,不需要是他,也可以是,我亲手养出来的孩子。”宁昭心口一沉。太后冷道:“你要那个孩子做太子?”太子妃唇角轻轻扬起:“他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没有情绪,没有意志。”“他只会听话,只会执行,只会称帝。”“这样的皇帝,多好。”宁昭看向身后的侧室,安衡正安静地坐着,看见宁昭的目光,露出微微疑惑的眼神。她的心揪得一紧。陆沉目光彻底寒了:“你把孩子当成工具?”太子妃冷笑:“工具?他连工具都不算!他是空的,是我给他什么他就是什么!”宁昭忍无可忍,向前一步:“那他现在不是你的了。”太子妃脸上笑容终于裂开,像被硬生生扯断:“宁昭!!你敢把他带走?他是东宫的!”太后打断:“够了。”她抬起手,决断得像敲下最后一枚棋子。“拿下她。”侍卫们扑上。太子妃眼神骤红,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宁昭瞳孔一缩:“陆沉,小心!”太子妃动作快得像蛇,直冲过来,目标不是宁昭,不是陆沉,而是太后!宁昭心一下沉到谷底:“她想做最后一搏!”陆沉瞬间抽刀,横向一斩!叮!银针被刀身击飞,插入远处石柱。紧接着太子妃被太后侍卫踹倒在地,但她竟强撑着身体,爬起、嘶声怒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她眼神疯狂地盯向宁昭:“你救的孩子,他迟早会回来找你!他不是人,他是空壳,只听我的!”宁昭咬住牙:“那是以前,他现在有了名字有了人。”太子妃彻底失控,像要撕裂这个夜晚:“他是我的!宁昭,他是我!!!”太后轻轻抬手。侍卫一掌拍在太子妃后颈,她的声音瞬间被切断,身体僵了一下,终于昏死过去。沈莲忍不住捂住嘴,眼里带着恐惧:“娘娘……她这样,是不是……已经疯了……”陆沉冷声道:“比疯更可怕,是醒着的疯。”太后走到太子妃跟前,冷眼俯视:“三年前,你也曾跪在本宫前。若当时本宫没有留情,你也不至于今日如此。”她轻轻吐气:“既然你选了这条路……”太后声线沉稳如铁:“来人,把她押去寿宁宫暗室,本宫要亲审。”侍卫立刻将太子妃拖下。夜风吹过,寿宁宫外彻底安静下来。宁昭长长呼了口气。陆沉看向她:“你还好吗?”宁昭点头:“我没事。”太后回头看她一眼:“昭儿你记住,这一段结束了。”“但东宫的烂账,还没有洗干净。”宁昭深吸一口气:“娘娘,我会继续查下去。”太后点头,像一位真正的棋手:“东井、太子、沈夫人、安衡……这三年的脉络,都是第一子。”“你们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从今天开始,缉司归我麾下直命,至此以后毫无顾忌地在宫中查案吧。”陆沉心里已经明白太后意思,低声道:“太后所言的,是要追查皇帝的病?”太后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沉:“你怎会知道?”陆沉拱手道:“回太后,探太子妃之事时,听到宫中闲言碎语而已。”宁昭看向陆沉,陆沉也看向她。两人眼神交汇的一瞬,谁都没退缩。太后缓缓开口:“昭儿、陆沉,皇帝的这件案很重要,你们准备好了么?”宁昭挺直背脊,眼神坚定:“娘娘,我们从不退。”陆沉抬起刀鞘:“随时为皇后效命!”太后微微一笑:“很好,从明日开始,缉司的头号任务,就是查皇帝的病案。”风吹灭了殿外最后一盏灯。太子妃的风波刚落,整个宫城却更像一口随时会爆裂的锅。太后与宁昭、陆沉商议完毕,天色已经迫近四更。刚要让众人歇下,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吓得惨白:“太、太后娘娘,御花园……御花园出事了!!”太后眉心一跳:“出了什么事?”小太监扑倒在地,声音发抖:“皇……皇上,他、他又被那“白狐”吓到了!御花园四周的侍卫全跪了一地,说……说白狐就在树上!”:()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