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员笑迎,二人入帘后雅间。陆沉低声道:“她有问题,香气不对。”宁昭点头:“像蛊香,却更阴柔。”两人悄然跟上雅间外。帘内,女子娇笑:“大人,今夜奴家侍您可好?”官员醉醺醺:“好!好!”宁昭耳尖,听见细微针入肉声。她与陆沉同时出手,掀帘而入。女子正以银针刺官员穴道,官员眼神迷离,精血正被抽。陆沉一掌震开女子,宁昭剑尖抵住她喉头:“说,你是谁的人?何术?”女子不慌,反笑:“靖和皇后?陆指挥使?你们来得真快。”她袖中黑雾涌出,却被宁昭灵符封住。女子脸色变了:“你……你会灵术?”宁昭冷声道:“宫中旧术,说,主子是谁?”女子咬牙:“你杀了我,也止不住。江南邪修,已遍布。主子要的,是皇后您的命。”陆沉眸色一沉,一掌击昏女子:“带走审。”醉梦楼乱起,暗卫控制局面。审讯室,女子醒来,眼神怨毒:“你们毁了醉梦楼,主子不会饶你们。”宁昭道:“主子是谁?”女子大笑:“永王虽死,但兰贵嫔的师门还在。江南合欢宗,宗主是我师姐。她要采天下精元,助主子复生。”陆沉冷声:“复生?永王已死尸骨无存。”女子阴笑:“邪修有秘法,采千人之精,可换一魂。主子要复活的,不是永王,是……皇长兄。”宁昭心头一震:“不可能!皇长兄尸身焚毁。”女子道:“焚毁的是假身。真身,早被主子藏起。只等精元够,魂魄归位。”陆沉按刀:“合欢宗在哪儿?”女子闭嘴,却在陆沉刀尖下,终于吐出:“太湖深处,桃花岛。”宁昭起身:“走,太湖。”陆沉道:“昭儿,此行更险。合欢宗邪术诡异,你……”宁昭打断他:“一起去。江南不平,宫中难安。”陆沉沉默片刻,低声道:“好,我护你。”那声音里,藏着三年未变的深沉。船行太湖,水雾朦胧。桃花岛隐在湖心,岛上桃花盛开,香气扑鼻,却透着诡异甜腻。太湖烟波浩渺,水天一色。春末的湖风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吹得船帆猎猎作响。宁昭立在船头,青衫被风吹得鼓起,她的目光穿过层层水雾,锁定前方隐约可见的岛屿轮廓。那就是桃花岛,太湖深处的一处秘境,合欢宗的巢穴。船行至岛边百丈时,宁昭低声道:“停船。我们游过去。船太大,容易惊动岛上守卫。”陆沉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一眼,便迅速移开。他这些年早已习惯这种距离,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宁昭是皇后,是皇帝的女人,他只能在暗中守护,那份情愫如湖底暗流,深藏不露。“昭儿,水冷。你先游,我殿后。”宁昭瞥了他一眼:“一起,别落单。”两人入水,暗卫紧随。水波冰凉,湖底水草缠绕,像无数只手在拉扯。宁昭轻功了得,身形如鱼,悄无声息地游向岛边。陆沉紧跟在她左侧,每当水草缠来,他总会先一步用刀斩断,动作自然得像本能,却不露半分痕迹。上岸时,岛上桃花正盛,一树树粉红如霞,香气扑鼻而来。但那香气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腻,让人闻之头晕。宁昭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异样,低声道:“香有问题,可能是合欢宗的迷香。屏息,服用解毒丹。”陆沉递给她一颗丹药,手指在触碰她掌心时,微微一顿,却很快收回:“昭儿,小心,岛上处处陷阱。”宁昭吞下丹药,点头前行。岛上路径曲折,桃树成林,树下散落着奇异的花瓣,每一片都如刀刃般锋利。暗卫中一人不慎踩中一朵,花瓣忽然飞起,如暗器般射来。那暗卫反应快,侧身避开,却被划破臂膀,血流如注。陆沉上前查看,低声道:“花瓣有毒。速封穴道。”宁昭蹲下,取出银针刺入暗卫穴位,止血解毒。她动作熟练,手指在暗卫臂上轻点,却让陆沉的目光微微一暗。他转过头,刀锋一闪,斩落附近几朵可疑的花瓣,心中暗想:她总这样,不顾自身安危,若有朝一日……他摇头,甩开那不该有的念头。三年了,他早已明白,有些事,只能藏在心里。一行人继续深入。岛上不只桃花,还有奇异的建筑一座座粉红纱帐散布林间,帐中隐约传来女子娇笑声,却不见人影。宁昭剑尖挑开一顶纱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绣床,床上散落着女子衣裳,空气中香气更浓。“幻帐,合欢宗的障眼法,触之即中幻。”陆沉嗯了一声:“宗内弟子多女子,专修采补之术。遇敌时先乱人心神,再抽精元。”话音刚落,前方林中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一队女子现身,为首一人二十出头,红裙如火,手中持一柄银铃,铃声叮当,扰人心魄。“何人闯岛?”红裙女子娇喝,铃声一响,身后弟子齐动,银针如雨射来。陆沉刀光大开,护住众人:“昭儿,退后!”他身形如风,刀势刚猛,每一斩都带起劲风,将银针尽数斩落。红裙女子见状,冷笑:“中原刀客?姐妹们,上迷香!”弟子们袖袍一挥,粉末散开,空气中甜腻加重。暗卫中两人吸入,神志迷糊,喃喃道:“美人……来啊……”宁昭灵符飞出,贴上两人眉心,符光一闪,两人清醒。她剑光如蛇,刺向红裙女子:“说,宗主在哪儿?”红裙女子铃声急响,铃中飞出一缕黑烟,直扑宁昭。宁昭剑尖一颤,化作三道银光,第一道逼退黑烟,第二道封住女子退路,第三道直刺她肩井穴。剑术轻灵迅捷,正是她当年在宫中自创的“灵蛇剑法”,专克诡异邪术。红裙女子避不开,肩头中剑,鲜血溅出。她惨叫一声,铃声乱颤,身后弟子蜂拥而上。:()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