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循却没有慌。他只是看向太子妃,最后说了一句话。“娘娘,棋局还远远未完。”“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东宫还能不能留。”太子妃死死攥紧了手。就在这时,荒苑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喊:“陆指挥使!御前急召!”陆沉眉头一皱。“说。”来人喘着气:“陛下方才在御书房,又看见‘狐影’了。”这一句话,让场中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宁昭的声音,恰在这时,从苑外传来。“不用去看了。”她走进荒苑,夜色落在她肩头,神色清醒而冷静。“那根本不是狐妖。是他们,开始清理尾巴了。”宁昭走近几步,目光从沈循脸上掠过,又落在太子妃身上,没有停留。“御书房的狐影,不是给陛下看的。是给你看的。”太子妃一怔。“给我?”宁昭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你一露面,他们就知道你已经察觉到不对。”“再不动手,你就会反咬他们。”沈循的眼神变了,不是慌,是被点破后的冷。“昭贵人果然聪明,可你还是来晚了一步。”陆沉立刻追问:“还有什么阴谋?说!”宁昭已经转身,看向来报信的内侍。“陛下现在身边,还有谁?”内侍一愣,连忙回道:“只有刘公公,还有……新调来值夜的内侍,姓崔。”宁昭闭了闭眼。“不是狐妖的事……他是要灭口。”陆沉当机立断:“来人。拿下沈循!”暗卫立刻上前。沈循却忽然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我今晚来见太子妃,是为了她?”他抬眼,看向宁昭。“我是来拖时间的。”这句话落下的同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不是警铃,是御前的急召钟。内侍脸色惨白:“陛下……陛下晕倒了!”太子妃身形一晃,几乎站不稳。宁昭却已经动了。“陆沉,押人,我去御书房。”陆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紧。“我陪你。”宁昭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乱得不像话。皇帝靠在榻上,脸色发青,呼吸急促,额头全是冷汗。太医跪了一地,却没人敢下针。“怎么回事?”宁昭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刘公公声音发抖:“陛下方才说看见白影贴在窗上,刚要起身,就……就这样了。”宁昭走到窗前,一把推开。夜风灌入,窗外空空荡荡。她低头,看向窗台。一层细灰,被人抹乱了。“关键不在那白影,是香的味道。”太医一惊:“香?”“安神香里,被人加了东西。”“不致命,但会让人心悸、眼花,再配上惊吓……足够把人吓晕。”陆沉已经反应过来,转头厉声喝道:“那个姓崔的内侍呢?”宫人面面相觑。“刚、刚才还在……”话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抓到了!人在偏殿后窗!”陆沉立刻出去。宁昭转回身,对太医道:“换香,开窗,针别乱下。”她又看向皇帝,语气放低,却清晰。“陛下,您看到的,不是妖。”“是有人,故意吓您龙体。”皇帝的手,慢慢攥住了被角。过了许久,他才哑声问:“是谁?”宁昭没有立刻回答。她只说了一句。“陛下,这案子已经收网了,接下来狐狸要现原形了。”皇帝被扶着喝下温药,呼吸渐渐稳住。殿内却无人敢松气。宁昭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一点点沉下去,语气冷静而清楚。“这不是临时起意。”“从香料,到值夜内侍,再到御书房的‘白影’,每一步都算得很准。”皇帝闭着眼,声音却清醒了许多。“他们想做什么?”“逼您疑神,人一旦开始怕,就会乱。乱了,就会错。”皇帝沉默。太子妃站在一旁,指尖发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可这和臣妾有什么关系?”宁昭转头看她,目光很稳。“他们要的不是您出手。是您乱了之后,别人替您出手。”太子妃脸色骤变。就在这时,外头脚步声急促。陆沉押着人进来。那内侍已被反绑,衣襟凌乱,嘴角带血,显然挣扎过。“抓到的时候,正往宫外跑。”“鞋底藏了香粉,和御书房里的一样。”皇帝睁眼,看清那张脸,眼神瞬间冷了。“你是谁的人?”内侍低着头,不说话。陆沉一脚踹在他膝弯,那人直接跪倒在地。“问你话。”内侍抖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谁的命?”他咬牙不答。宁昭走近一步,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是给太子妃办事的。”内侍猛地抬头。这一瞬的反应,已经够了。太子妃脸色彻底变的很难看。“宁昭,你什么意思?”宁昭没有看她,只对皇帝道:“若是太子妃的人,今晚不会让沈循露面。沈循一露,就会把她牵进来。”皇帝的目光,慢慢落在太子妃身上。“可偏偏,沈循出现了。”“说明背后那个人,并不在乎太子妃会不会被怀疑。”“甚至,希望您开始怀疑她。”殿内一片死寂。太子妃终于站不住,跪了下来。“陛下,臣妾冤枉!”皇帝看着她,许久没说话。最后,他抬手。“把人带下去,单独关押。”“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陆沉抱拳领命。内侍被拖走时,终于崩溃大喊:“我只是送香!送完就走!我什么都不知道!”声音渐渐被拖远。宁昭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累。她刚想退一步,手腕却被人轻轻扶住。是陆沉。他压低声音:“站一会儿,别急着走。”宁昭侧头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狐狸已经露尾巴了。”“但还没抓到。”陆沉点头:“下一步?”宁昭看向皇帝。“他们既然敢在宫里动手,就说明外头已经准备好了。”“陛下,‘狐妖’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民间。”:()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