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一路“晕晕乎乎”回偏殿,刚进门,腿就软了半截。青禾把门栓一落,宁昭的背靠上门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她的手心全是汗。青禾眼眶发红,声音压得很低:“娘娘,刚才在御前,奴婢都怕您撑不住。”宁昭把鬓边散下来的发别回去,语气很轻,却很稳。“我撑得住。太子妃那种人,最怕的是别人稳。”青禾点头,又想起什么,急急问道:“那她会不会报复?”宁昭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贴近,才回了一句很直白的话。“她现在想报复,也得先保命。她手里那些人被扣住,怕的不是挨打,是有人先开口。”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眉头微皱。“我担心另一件事。”青禾一愣:“什么事?”宁昭抬眼,眼神清清楚楚。“太子妃只是明面上的一只手。要让钦天监的人配合,要让外头的人进宫放影,要让东缉司起火灭口,这种事靠一个后宫女人做不成。”青禾听得背后发凉:“那……还有谁?”宁昭没急着答,只说:“等陆沉。”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不是跑,不是乱,是很稳的两步停一下,明显在避人耳目。青禾过去开门,看见陆沉时,眼睛一下就亮了,又立刻压下去,侧身让他进来。陆沉进门先把斗篷一解,挂到屏风后,目光落到宁昭脸上。“你没事?”宁昭看着他,嘴上还带着一点“犯病后的疲惫”,却没装得太过。“你也看见了,我还站得住。”陆沉没接她这句,走近两步,抬手想摸她额头,临到半空又停住,像是想起外头可能有人盯。他把手收回去,语气更硬了些:“太子妃被押走,这一关你过了。可后面更麻烦,你别松。”宁昭听出他话里的紧,反倒笑了一下。“你这人怎么每次说话都像在训人。”陆沉看着她,眼底有一点疲色,但声音很清楚。“我不是训你。我是怕你把命押上去。”宁昭的笑意收了收,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问:“陛下刚才问你什么了?”陆沉眉头一动:“你听见了?”“我站得不远。”宁昭回得很直。“他问你私下怎么叫我。”陆沉沉默了一瞬才说:“我照实说了。”宁昭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语气平平:“照实说什么?”“私下叫你宁昭,在外头叫贵人。”宁昭点了点头,像是没多在意,可青禾能看出来,她的眼神一瞬间紧了。陆沉也看出来了,他没有绕弯子。“你担心什么?”宁昭抬眼:“我担心你被我拖下水。陛下问这种话,说明他在看你站哪边。”陆沉听完,反倒松了一点气。“他看得不是我站哪边。他在看你值不值得保。”宁昭一怔。陆沉继续说,语气很实在:“你今天在御前没乱咬人,也没说废话。你说的每一句都能落到证据上。陛下:()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