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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四爷这次真的儿孙满堂了19（第1页）

自那日扮丑风波后，胤禛便不许虞笙再往脸上涂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让她以轻纱覆面，若遇人多之处，稍作遮掩即可。虞笙从善如流，卸去了那层伪装的蜡黄，整个人如同被清水涤荡过的明珠，在塞外疏阔的天地间，越发显得清艳夺目。行程继续向北，景致愈发苍茫壮丽。层林尽染的秋色逐渐被广袤的草甸与起伏的丘陵取代，天穹显得异常高远，白云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自由的气息。胤禛依旧忙碌，白日里多半需要随侍康熙帝左右。参与围猎布置，接见蒙古王公，但比起在京时被无数政务和人际关系缠绕。此行的心境终究是开阔了不少。尤其是每日处理完公务，回到暂居的院落，看到那个早已迎出来，眉眼含笑的倩影时，那份由内而外的松弛感，便愈发明显。这日，胤禛难得有半日闲暇，并未安排任何正事。用过早膳，他见窗外秋阳明媚，便对正在替他整理书案的虞笙道：“整日待在屋里也无趣，陪爷出去走走。”虞笙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好噢！”两人未带太多随从，只由苏培盛和青黛远远跟着，信步走出了行营驻扎的区域。沿着一条清澈蜿蜒的溪流向上游走去，脚下是柔软的草甸，耳边是潺潺水声与悠远的鸟鸣。虞笙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蹲在溪边，用手指轻轻拨弄冰凉刺骨的溪水，看着水底圆润的卵石。她辨认着沿途不知名的野花，偶尔还会扯下一片草叶，放在鼻尖轻嗅。看到远处山坡上成群的牛羊，她会驻足眺望，眸中映着天光云影，澄澈动人。“爷，您看那云，像不像一匹奔跑的马？”她指着天际一团被风扯散的流云，语气雀跃。胤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云团形态恣意，确实有几分神骏之意。他微微颔首，目光却更多地落在她因兴奋而微红的脸颊上。他发现，离了那座沉闷的府邸，她像是被放归山林的精灵，身上那份灵动与鲜活，是他在京城从未见过的。“你倒是认得不少花草。”胤禛见她又弯腰去看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株，随口说道。虞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笑道：“妾身闲来无事，就爱翻些杂书。有些游记或是地方志里，会提到各地的风物。这花好像叫百里香，塞外常见，气味特殊，可以用来烹肉去腥，也能入药呢。”她顿了顿，看向胤禛，带着点小得意，“爷若不信，晚膳让厨房用这个试试，保准味道不一样。”胤禛挑眉，不置可否，却将百里香这个名字记下了。两人继续前行，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停下。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是金色的草海，秋风拂过，草浪翻滚，发出沙沙的轻响，浩瀚而宁静。胤禛负手而立，眺望远方，朝务、兄弟倾轧、皇阿玛那难以揣度的心思……诸多烦扰似乎都被这天地间的浩荡之气暂时荡涤一空。他许久未曾感到如此心境开阔。虞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没有打扰他的沉思。她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感受着带着草香的秋风拂过面颊，扬起她鬓边的碎发和轻纱的衣袂。过了许久，胤禛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低沉：“天地之大，人身其间，不过蜉蝣。”这话带着他一贯的冷峻与深思。虞笙睁开眼，转头看他，唇角弯起一抹恬淡的弧度：“爷说的是。正因人身如蜉蝣，才更该珍惜眼前景，惜取眼前人，方不负这天地壮阔，不负此生须臾光阴。”珍惜眼前人……胤禛心头微震，侧首看她。她立在风中，身姿纤细却挺拔，目光清亮而坚定，仿佛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她的话语简单，却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他从未听过哪个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们大多关心的是恩宠、子嗣、地位，或是吟风弄月，伤春悲秋。而她，却能在这样的景致里，说出如此通透又带着暖意的话。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安静地待在他的掌心。“风有些大，冷不冷？”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虞笙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笑意从眼底蔓延至眉梢：“有爷在，不冷。”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金色的草甸上，交织在一起。苏培盛和青黛远远看着，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不忍打扰这难得的静谧与和谐。回程时，夕阳将天边染成瑰丽的橘红色。虞笙像是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跟胤禛说起曾在某本杂书上看到的、关于草原上星落如雨的传说，语气天真又带着向往。胤禛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他发现，她那些看似杂学的知识，以及偶尔冒出的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见解，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新鲜的视角和……难以言喻的放松。晚膳时，厨房果然依着虞笙的建议，用她采回的百里香烤了羊肉。肉质鲜嫩，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确实别具风味。胤禛都比平日里多用了半碗饭。膳后，他没有立刻去处理公务，而是与虞笙在院中石桌旁对坐饮茶。夜空如洗，繁星璀璨，比在京中看到的更加清晰明亮。“爷，您看那颗星，真亮。”虞笙仰着头，指着天幕。“那是北辰星。”胤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温和。“北辰星……是指引方向的星吗？”“嗯。”“那真好，”虞笙收回目光，笑盈盈地看着他，“就像爷一样。”胤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她。星光落在她清澈的眼底，碎芒流转，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仰慕。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隔着石桌，轻轻拂开她颊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指尖触及她细腻温热的肌肤，两人目光交汇，在静谧的星空下，无声胜有声。苏培盛悄声添了次茶，又悄声退下。他看着爷柔和了许多的侧脸轮廓，心中暗叹。这塞外的风，怕是真要把他家爷那颗冷硬的心，给吹化了。而虞笙，在胤禛收回手后，低头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藉以掩饰唇角那抹了然的笑意。山水之美，在于天然，更在于与何人同赏。：（）虞笙的198男神收藏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