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人登上银月号,前往下一个目标——冰雾星。飞行器穿过云层时,虞笙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渐渐清晰的行星轮廓。冰雾星是东域三州中最大的星球,以终年不散的冰晶雾气闻名,也是整个东域药剂交易最活跃的地方。白狼族的情报显示,这里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销售网络,每天都有大量药剂被秘密转运,流向各个星域。战北冥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快到了。”虞笙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窗外:“你说,冽家的人会在这儿吗?”“会。”战北冥的灰眸里闪过一丝冷意,“越是活跃的市场,越容易留下痕迹。”银月号降落在冰雾星首府冰城的时候,正是当地的傍晚。天空中飘着细密的冰晶,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七彩的光芒,像是无数颗碎钻在空中飞舞。虞笙第一个走下舷梯,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一股清冽的甜意。远处的建筑都是冰蓝色的,用特殊的冰晶石材雕刻而成,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悬浮车无声滑过,车灯在冰雾中拉出长长的光带。“真漂亮。”虞笙轻声说。翡星绫走到她身侧,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漂亮是漂亮,可惜藏污纳垢,破坏了这份美丽。”祈幽玄没有说话,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四周,像一头警惕的猎豹。白虎族的直觉告诉他,这座看似宁静的城市底下,涌动着危险的暗流。当晚,消息传来。探子在地下交易会上发现了大量的皇室生产的药剂。那些本应该以平价卖给普通人的救命药,正在被以三倍的价格暗中倒卖。买家是几个陌生面孔,操着西域洲地方口音,出手阔绰,一次性买走了整批货。探子暗中追踪,发现他们的资金往来显示,背后是冽家的私产。更关键的是,探子冒着生命危险,偷拍到了交易记录。那是一份电子单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货款共计三千二百万星币,分三笔转入帝星某家银行的指定账户。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赫然写着冽锦两个字。冽家的少族长。虞笙看着那份记录,冷笑一声。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房间里的气氛沉默而压抑,只有窗外的冰晶还在不知疲倦地飘落。“这下证据确凿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翡星绫眯起眼睛,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冽家胆子不小,敢用冽锦的名字开户,这是生怕别人查不到他们头上?”祈幽玄沉声道:“或许不是胆子大,而是有恃无恐。”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里泛起冷光,“他们背后还有人。”战北冥看向虞笙,灰眸里满是担忧:“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查。”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不是有恃无恐吗?那就看看,他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查得越深,他们露出的破绽就越多。等所有证据都摆到明面上,我倒要看看,谁能保得住他们。”第三天,四人抵达东域三州的最后一站——寒霜星。这颗星球是白狼族的核心领地之一,也是战北冥从小长大的地方。银月号穿过厚重的云层,开始下降。虞笙透过舷窗往下看,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雪山之间,是一片广阔的冰原,冰原上坐落着一座巍峨的城堡,通体银白色,像是用整块寒冰雕刻而成。城堡的尖塔刺向天空,塔尖上飘扬着白狼族的旗帜——一头仰天长啸的银狼。银月号降落在城堡外的停泊坪上。舱门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虞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战北冥立刻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肩上,细心地系好带子,把人搂在怀里,“还冷吗?”他低声问。虞笙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冷。这里真漂亮。”战北冥的灰眸里闪过一丝柔软,唇角微微扬起:“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常来玩。”白狼族的接待很隆重。战北冥的父母亲自站在城堡门口迎接,身后跟着一众族中长老。战父是个威严的中年男人,一头银发如霜雪,灰眸锐利如刀。他的目光落在虞笙身上,带着审视,锐利得像是要把她看透。虞笙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欠身:“见过伯父。”战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客气:“三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战母则温柔得多。她走上前,拉着虞笙的手嘘寒问暖,眼里满是慈爱:“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汤,待会儿多喝点暖暖身子。”她上下打量着虞笙,目光里满是欢喜,“北冥在信里总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好孩子,委屈你了,跟着他们几个到处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虞笙心里一暖,笑着摇头:“不委屈,母亲。能来看看北冥长大的地方,我很高兴。”晚宴设在城堡的大厅里。长桌两旁坐满了白狼族的族人,银质的烛台上跳动着温暖的火焰,墙上的挂毯绣着白狼族的传说图腾。虞笙坐在战北冥身边,对面是战父和战母。菜肴很丰盛,大多是当地的特色,鹿肉、雪鱼、冰原上采摘的野菜,还有一壶清甜的热酒。席间,战父问了些关于调查进展的问题。虞笙一一作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战父听着,眼里的审视渐渐变成了认可。酒过三巡,他甚至主动举杯,向虞笙敬酒:“三公主,北冥交给你,我和他妈妈都很放心。”虞笙端起酒杯,微微一笑:“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战北冥看向虞笙的眼神温柔又火热。晚宴后,战北冥撇开两个超亮电灯泡,带着虞笙去了他的房间。那是城堡最高层的一间房,视野极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主城。夜色下的冰原宁静而辽阔,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城中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洒落在冰面上的碎金。战北冥站在窗边,安静的看着外面的夜景,虞笙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阿冥,在想什么?”她轻声问。战北冥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低沉:“突然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他转过身,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小时候,他们对我期望很高,管得很严。我是族长的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一言一行都不能出错。我那时候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外面的世界。”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但现在的我,无论去到哪里,好像都离不开你了。”虞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抬起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窗外的星光,也倒映着她的脸。她踮起脚,捧着男人英朗的脸,唇瓣含着男人微启的唇,轻声呢喃:“那就带着我,”她轻声说,“无论去哪儿,我们总要在一起的。”城市的霓虹在落地窗外铺成一片迷离的光海,却照不进这方被体温烘热的角落。战北冥将虞笙抵在微凉的玻璃上,俯身吻住她。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的厮磨,像试探,像确认。虞笙的手指攀上他的后颈,指尖陷入他微硬的发丝,这个动作让他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交缠。窗外有飞车的气流无声滑过,远处高楼的光点在他们身侧模糊成流动的光带。虞笙轻哼一声,他的吻便移到她耳后,又沿着颈线向下,灼热的呼吸在她锁骨上流连。她偏头靠在玻璃上,看着窗里交叠的模糊倒影,和他肩胛绷紧的弧度。“阿冥……”她声音有些哑。他没回答,只是将她拥得更紧,吻又落下来。第二天一早,虞笙刚起床,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心头一凛,立刻披上外衣。门被推开,翡星绫大步走进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出事了。”他说,声音低沉,“昨晚有人袭击了我们在冰雾星的探子,三个人,两死一伤。”虞笙的眼神一冷。战北冥从里间走出来,灰眸里闪过杀意:“是冽家的人?”翡星绫点头:“被抓住的那个探子临死前传来消息,说是冽家派来的刺客。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他们,开始灭口了。”祈幽玄也推门进来,金色的瞳孔里泛着冷光,周身的气息像是结了冰:“那个受伤的探子说,刺客的目标不只是他们,还有我们在冰雾星的所有眼线。冽家这是要斩草除根。”虞笙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雪山,目光坚毅如冰:“寒霜星的线索,今天必须查清楚。查完之后,直接去西域五州。他们动手越快,说明越心虚。我们不能让他们有时间反应,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销毁证据。”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寒霜星的调查进行得很顺利。白狼族在这里根基深厚,情报网络遍布整个星球。只用了一个上午,他们就找到了关键证据。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巨大仓库,藏在城外的雪山脚下。仓库入口伪装成普通的冰洞,里面却别有洞天。巨大的空间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药剂,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虞笙粗略估算,至少有上百万支。看守仓库的人被当场抓获。那是几个亡命之徒,一开始还想负隅顽抗,但战北冥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狠。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全招了。这些药剂都是准备运往西域五州的,接头人是白虎族境内的某个商人。那人每次都会亲自来验货,然后通过秘密渠道把药剂转运出去,分销到各个星域。祈幽玄听到那个商人的名字时,金色的瞳孔更冷了。那个人,他知道是谁!白虎族的一个旁支子弟,平时表现得很本分,经营着几家商行,从不出格。没想到,暗地里做这种勾当。虞笙拍拍他的手:“别急,等到了西域,一起清算。”祈幽玄看着她,点了点头。:()虞笙的198男神收藏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