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莫名蒙上一抹情。色,段承遇没说话,仅略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叶溪更紧地拢在胸臂间,角度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傅沉洲的视线。
傅沉洲在他们面前停步,目光寒意更重,与段承遇对视,两道寒光好像下一秒就能擦出火星。
段承遇淡定自若静立,背脊笔直,气场并未落败。
叶溪置身事外般,将脸深深埋在段承遇肩窝,唯恐油泼得不够多,耳朵倒是竖得灵巧,听见傅沉洲先开口:“下来。”
在和他说?
叶溪充耳不闻,一动不动,段承遇也依旧护着他,平静、敷衍、解释:
“我们没做什么。”
傅沉洲闻言,眸子微眯。
滴水的花洒,被扯下去的浴帘,地上还有一颗衬衣纽扣。
傅沉洲看在眼里,面上却无有波澜,只淡淡质疑:
“没做什么?”
“没有。”段承遇回答干脆,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惜傅沉洲并没有那么容易打发,毫无征兆扼住了叶溪命运的后颈。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溪本能僵硬不动,完全被控制。
“我再说最后一遍,叶溪,下来。”
“三、二,……”
倒计时即将截至,叶溪冒出头,乖声低语:“你先放我下来吧。”
“……嗯。”段承遇卡住几秒才应声。
叶溪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下来,足尖刚沾到冰凉的地面,就像触了电要跳回段承遇身上,及时止住,他立正低头,像极了被大人抓包犯错,等着挨训的孩子。
奈何地板实在太凉,让他忍不住搞小动作,蜷起脚趾又勾勾雪白的足背。
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垂落,小幅簌动,在眼下洒出一片浓密淡影,藏住了他心底所有的心思,显露一副乖巧又怯懦的样子,不见平日的嚣张跋扈。
傅沉洲看着他,语气不自觉放暖些许,重复问:“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溪暗暗嘁一声,恶从心起。
所谓孩子静悄悄,必定会作妖,大抵就是此时的他了。
他睁眼说瞎话,却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淡定,端了端手:“没有,就是你想的那样,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