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小心的情况下最疼了。
叶溪一声痛呼,眼泪瞬间就涌出眼眶,没忍着,泪失。禁一般哗哗往下掉。
他疼得麻筋,一头栽进段承遇的怀里起不来,手顺势就抓住了他的衣服,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喊:“疼。。。。。。好疼。。。。。。”
段承遇身一僵,想抱住他,想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房门却不凑巧在这时被敲响,紧随是傅沉洲的声音:
“叶溪,出来。”
低沉冷冽男音极具压迫感,十分笃定叶溪就在房门另一面,像淬着冰的利刃割裂门板落入耳中,顿时冻结房间里的喧闹愉悦的气氛。
叶溪身子一震,又往段承遇怀里陷入一些,他的委屈立刻被兴奋取而替之,顺势更深地往段承遇的怀里躲,肩膀也颤抖着,装出一副受惊幼兽的模样,寻着可靠的依赖。
当他要发出一点胆怯的啜泣声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好似预判了他,覆了上来,适当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能发出细小的声音,又不至于被捂死。
叶溪诧异抬头,像在问:
干嘛。
段承遇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少年,他其实可以开门,可以将人交给傅沉洲,之后敷衍地说一句他大概率不能信的解释——
我们什么也没做。
然后关上房门,不再管他们怎么解决。
反正他先撇清了那本就不存在的关系,傅沉洲肯定不敢把他怎么样,管叶溪是吃苦还是遭罪。
这一切不都是因他而起吗?
如果他不来写题,不抢笔记,就不会有这像被傅沉洲捉奸在床的一幕。
但段承遇没有,他鬼迷了心窍般,不想让叶溪出去。
“。。。。。。。”
不行。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双屡次让他乱掉心神的眼睛,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稿本上写下一行字,递到叶溪眼前:【别说话,装不在家。】
叶溪眨眨湿漉的眼睛,心里乐开的花又蔫吧了,不情愿但仍要装作畏惧地点点头,靠在段承遇怀里,被捂着嘴。
心底焦躁不已。
不行啊!好不容易把傅沉洲盼来了,怎么能装不在家?必须要让他进来!
他紧盯着门,盼啊盼,忽悠想到段承遇和他谁都没锁门,只要傅沉洲不是傻子,轻轻一拧门把手,就能进来,又开始盼着傅沉洲开门。
段承遇似乎也想到了,神经绷得更紧。
傅沉洲一定会开门,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段承遇想着,将叶溪正面抱起。
没有提前打招呼,叶溪懵一下,顺着他的动作便像溺水一般在水面扑腾着手,胡乱搂住了男人的脖颈,两腿一扣,附在他颈侧耳语:
“你要干什么?”
“带你躲起来。”
谁知段承遇刚抱着叶溪走到衣柜旁,还没来得及拉开柜门,“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就被人推开,傅沉洲没有进入,只冷冷地看着房内似曾相识的一幕。
叶溪怯生生看过去,男人衣着西装,领带似乎因烦躁而被扯得散乱,眉宇间带着几分刚结束工作的疲惫,深邃的眼眸里却还强撑着涌动冰冷的怒意。
“。。。。。。。。。。。。”
三人默契地都没有说话,鸦雀无声。
空气凝固,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段承遇没有慌乱,淡定地将叶溪抱放在床上,迎上傅沉洲冷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