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你今日是为何如此。”林疏月不解白珩今日之作法。
“给自个找场子。”白珩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准许他季云彻大婚之日当众羞辱他,就不准许他还回去吗,他未进门便给足了前未曾被认证的世子妃的礼,是季云彻不愿意,那与他有何干系。
“白珩。”他问林疏月,“可曾听过这个名字。”
“白珩是前户部尚书养的外室所出,据说当日白家被抄,白珩落入侯府为仆,”林疏月越说越有些诧异,还是继续将她打探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
和他同名同姓,按照他了解,若是穿书他也应该穿在一个同名同姓之人的身体里,只是这明明有同名同姓之人,他为何会穿在时珏的身体里,难道是随机穿,这个世界有何规则?
他望着前方枯枝上雪越来越厚,猛然想起什么,问道:“白珩是何时死的?”
“季冬初一,在大理寺遇害身亡。”
他眉头紧缩,季冬初一,他穿越那天,怎会如此巧合,他和这个世界的白珩有何关联,他越想越觉得诡异,太巧了,这一切太巧了。
林疏月惊呼一声:“公子,你手……”
白珩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手里的捏得发皱的纸钱,被染红,他平淡地看了一眼,将纸钱随手一扔,是他手心的伤口裂开了,是原主被不慎划伤的。
远方的温泽将这一幕全落入眼里,他今日与这为世子妃交谈,不觉是傻子,倒是觉得此人甚是聪明,最会权衡,看来传闻中也有偏差,不知这位世子妃会不会将侯府搅得天翻地覆。
这边看似平静,而那边看似也不平静。
“祭拜请便,若是其他,”话音未落,一行手握兵器的侍卫围住墓前的一行人。
“阿珩因你而死,你却转头就另娶,你不配。”许铭站至前方,他们四人老弱,还有一名女子,气势上不足前面的万分之一,但白珩与他们如同亲人,而作为亲人却不能为其入葬。
十七抽出剑指向季云彻,身后跟随的人亦拔出剑:“阁主应由我带回。”
季云彻淡漠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手持折扇的江屿身上:“你。”
江屿高举双手,眼里含着笑,一副看戏的表情:“路过,你们继续。”
雪飘落在众人肩头,却无暇顾及。
“谁也不能带走阿珩。”季云彻如同冰般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
许铭:“凭什么?”
十七紧握着手里的剑。
季云彻斜睨了众人一眼,最后走至即将下葬的灵柩前,补上一句:“我也不行。”
众人皆惊,这才惊觉这里有两座墓碑,这是白珩母亲的墓。
尹禄步履蹒跚地走至墓碑前,缓缓至白珩灵柩前,留下浑浊的泪水,许铭上前扶住尹禄,红了眼眶。
良久,尹禄缓缓开口道:“回去吧,给小白珩留个安宁。”
“师傅……”许铭还想说什么便被尹禄一记眼刀,便闭了嘴,随后瞪向季云彻。
许铭等人缓步离开了此处。
十七手一软,剑落入雪地之中,他跪在雪地之中,朝着灵柩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身后人亦是如此。
“阁主对我有再生之恩,他对你之情我亦知,从此千羽阁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爱屋及乌,远处的江屿只觉甚是好笑,这场戏也看完了,转身便也离去。
直至傍晚,雪停了。
季云彻一回侯府,听说便病了,一病便是几天,一直将自己锁在屋里,连温泽也不愿意一见,管家请来的大夫也被无情的拒之门外。
白珩在暖阁之中,品着茶听着林疏月禀告着近日里府内的事,不知何时优雅地磕着瓜子,十分亲和地递了一把给林疏月,林疏月从往日的震惊到现在已经是觉得白珩做什么也不奇怪了,自然的接过。
白珩将手里的瓜子扔入盘中,自然地起身净手。
“世子是打算将自个关在屋内一辈子?”
“应不至于,温大人这些时日劝说好似听说也有了起色。”
这些时日正是化雪的时候,暖阁里的花开得正艳,他本以为来了侯府,季云彻如此不待见他应不会给他什么好的,谁曾想,送来伺候的人和住处丝毫不逊色他在时府时。
窗外的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屹立着一个圆头圆脑袋的雪人,这个雪人正是他按照现代雪人的样子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