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彻止住脚步,转身目光冷冷地看着白珩。
白珩拂开来扶他的林疏月,走进季云彻,继续挑衅:“怎么,不敢了,是怕死吗,也对,若是不怕死,你早就抗旨了,何至于娶我过门,你就是一个懦夫,心爱之人不明不白死了,还被如此羞辱也不敢反抗,你怎不和白珩一起去死。”
“住口,他的名字你也配提。”季云彻双拳紧握,在极力的控制,白珩却一步一步逼近。
季云彻身边的随从见状况不对,暗中将场上的人全部遣走。
林疏月一步三回头望着白珩,生怕他受了欺负。
白珩冷哼一声:“我不配,我看最不配提的是你!生前让他受尽委屈便罢,死了还要他受委屈,光听市井传言便知他是一个极其受人尊敬的人,可偏偏要什么都没有得到,到死都是戴罪之身。”他为了写话本了解了一下白珩的事,从京都到淮州,他总觉得是季云彻圈固了他,不然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他是高悬的明月,终是我误了他。”季云彻由愤怒转自责。
白珩没有想到季云彻的转变回如此之快,他本是心里有怨气,想同人发泄发泄,这怎么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也不然,你也并未有错,你考虑长远,你身后是整个侯府的兴亡,担得太重了……”白珩回想起先前的话,他确实有些重了,所谓恶语伤人六月寒,这才丧了心爱之人,他这话再怎说也不该这样提,“呃……实在抱歉,我不该如此说的……”
季云彻抬眸静静看着白珩,没有责备什么都没有,就淡淡的。
白珩心里警铃大作,再次找补道:“不管怎样,你得活着,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人死了可什么都没了。”这句话是他在现代很多次失去求生意志时他的妈妈经常对他讲的,也是有这句话,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只可惜最终还是没有熬过,但话是对的。
季云彻淡淡地神色忽然变了,猛然抓住白珩的衣领:“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白珩被季云彻这副模样吓一跳,脖颈被勒的生疼:“放手!”
季云彻这才觉得方才失态了,也许只是巧合,他缓慢送开白珩的衣领。
“你从何处听来的这句话?”他迫切的询问。
白珩一头雾水,这句话不是很常见吗,他这才懊恼,无限这个词古代是没有的,看来他还是没能管住嘴,猛然间他突然想起,季云彻这态度,难不成他听过,会不会是书中的bug?作者误用了?
“儿时一个游医告诉我的,只是过于久远,那人不曾记得,只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记下了。”他撒了个小谎。
季云彻闻言,眼里尽是失落,这句话是白珩留给他最后一封信中提到的,这句话能从时珏口中说出,那就可能白珩还活着,只是这话是时珏儿时所听,那便不能是白珩所说。
“你若无事便离开吧。”
“那是否还需去书房。”白珩先前记得季云彻让他去书房寻他。
“文凌洲雇凶杀你,你如何看。”
原来季云彻是要解决这件事,白珩倒是觉得无所谓,便道:“该如何就如何,若是世子想维护与威宁侯府的关系,便不用在意我的看法,找个由头揭过便是。”
“你愿意因此事受委屈?你可会有不甘。”
“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绝对公平,我不甘又如何,这不重要,若是因此宣平侯府与威宁侯府交了恶,世子不妨猜猜谁会在其中受益。”
“你倒是看得透彻。”
“如今我与世子是一条船上的,背靠宣平府,自是不愿世子四面树敌。”
此时院中的血腥味已消散,白珩也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