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西门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蓝眼掌柜被吊在半空中的铁笼子里,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他努力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保留一点体温。从他这个高度,能把城外戈壁滩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大唐的士兵像蚂蚁一样在城外忙碌。他们在地上挖出了一道道奇怪的深沟。沟前面还拉起了许多带倒钩的铁丝。“蠢货。”蓝眼掌柜在心里冷笑。他虽然被抓了,但他对黑汗国的大军依然充满信心。阿卜杜勒大人手下的重甲步兵,装备着西域最好的精钢盾牌。那些骑兵更是来去如风。挖几条沟就能挡住两万大军的冲锋?简直是异想天开。更何况,阿卜杜勒大人军中还有碎叶火匠造的火器。那些装满火药的铜管只要扔进沟里,就能把这些大唐士兵炸上天。蓝眼掌柜咬着牙,死死盯着远处。他要在笼子里亲眼看到李锐的防线被碾碎,看到大唐的军旗被踩在脚下。城墙下,战壕里。王铁山正带着几个工兵在布置最后一道防线。“铁丝拉紧点!”“别他娘的松松垮垮的,战马一踩就塌了!”王铁山大声指挥着。几个士兵用大木槌把固定铁丝的木桩死死钉进冻土里。张虎扛着一箱子弹跳进战壕。他把木箱重重地放在地上,用撬棍撬开盖子。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加兰德步枪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营长,子弹发下去了。”张虎擦了把汗。“每人六十发。”“机枪阵地那边,每挺机枪配了两千发弹链。”王铁山拿起一排漏夹,咔哒一声压进自己步枪的弹仓里。“告诉弟兄们,明天打起来,谁也不准乱开枪。”“放近了打。”王铁山叮嘱道。“统帅说了,要打出交叉火力。”“三百步内,我要让敌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明白!”张虎兴奋地搓了搓手。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这是观察哨发出的警报。王铁山和张虎猛地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地平线。原本空旷的戈壁滩尽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细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细线越来越粗,逐渐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海。风中隐隐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和号角声。“来了。”王铁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全体都有!”“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哗啦啦!战壕里的大唐士兵立刻散开,趴在沙袋掩体后面。三千支加兰德步枪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城楼上。李锐举起望远镜,观察着逼近的黑汗国大军。镜头里,他看清了敌人的阵型。走在最前面的是几百名轻骑兵,他们拿着弯刀和弓箭,显然是用来试探火力的斥候。在斥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前排的士兵举着一人高的巨型木盾,盾牌表面包着铁皮。后排的士兵扛着长矛,队伍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推着奇怪木车的士兵。李锐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到那些木车上。他看到木车上装着一个个粗大的铜管,旁边还有人举着火把。“这就是碎叶火匠的火器?”李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看起来像是某种原始的火炮或者大型火铳。射程估计连一百步都不到,而且装填极慢。这种东西在加兰德和迫击炮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统帅,敌人前锋距离咱们还有五里地。”观察兵大声汇报。李锐放下望远镜,拿出步话机。“杨班长,收到请回答。”“杨大炮收到!”“统帅请指示!”步话机里传来杨班长兴奋的声音。“测距。”“标定敌军中军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炮。”李锐下达指令。“明白!”“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李锐挂断步话机,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铁笼子。蓝眼掌柜此时也看到了自己国家的大军。他激动得在笼子里大喊大叫,拼命摇晃着铁栏杆,试图引起远处军队的注意。“阿卜杜勒大人!”“我在这里!”“救我!”但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和隆隆的马蹄声中,根本传不出去。李锐冷冷地看着他。“叫吧。”“尽情地叫。”“你很快就会发现,你的叫声只能是给他们送终的哀乐。”:()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