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五章五月花开“关中那处遗迹,老道派人去查过了。”这天下午,张天师喝着茶,缓缓道,“确实有血祖的痕迹,但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吴道眉头一皱:“被人抢先了?”张天师点头:“应该是血神教的人。他们在那边活动了很久,那处遗迹里的东西,十有八九已经被他们取走。”吴道沉默片刻,道:“那剩下的几处呢?”张天师道:“巴蜀那处,老道正在派人查。岭南那处太远,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至于昆仑山脚下那处……”他顿了顿,看向吴道。“那处遗迹,老道想亲自去看看。但龙虎山事务繁多,一时走不开。吴道友,你可有兴趣?”吴道心中一动。昆仑山……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山,万山之祖。他想了想,道:“天师的意思是,让我去一趟?”张天师点头:“你体内那血种马上就要炼化干净了,到时候正好可以动身。而且你修为突破,实力大增,正是合适的人选。”吴道看向崔三藤。崔三藤握住他的手,道:“我陪你去。”吴道笑了,对张天师道:“好,等体内这东西彻底没了,我们就去一趟昆仑。”---日子一天天过去,吴道体内的血种越来越小。这天清晨,他照例在院中调息。真炁在体内缓缓游走,很快就找到了那血种的位置。它缩在丹田一角,只有芝麻大小,黯淡无光,像是风中残烛。吴道深吸一口气,运转全部真炁,向那血种包裹过去。那血种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反抗,但它的力量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只是轻轻一颤,便再无动静。真炁将它层层包裹,一点点渗透进去。那血种中的最后一丝血祖意志,在真炁的侵蚀下,发出无声的哀鸣,最终彻底消散。吴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炼化了。彻底炼化了。他站起身,握了握拳头。真炁在体内流转,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崔三藤端着早饭出来,看见他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炼化了?”吴道点头,张开双臂。崔三藤放下碗,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太好了!太好了!”吴道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心中满是欢喜。终于,彻底解决了。那血祖的阴影,终于从他体内彻底清除了。---消息传开,分局里一片欢腾。侯老头张罗着要办宴席,柳老医师捋着胡须笑,说这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敖婧跑前跑后,帮着侯老头准备食材,小猴子也跟着转,一会儿递根葱,一会儿递瓣蒜,忙得不亦乐乎。张天师也来了。他给吴道把了把脉,确认那血种彻底消失,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吴道友,你这一关,算是过了。”吴道抱拳道:“多亏天师指点。”张天师摆摆手,道:“是你自己的造化。老道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血种已除,那昆仑之行,也该提上日程了。”吴道点头:“天师说的是。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张天师想了想,道:“不急。你先休养几天,把身子骨养得棒棒的。老道这边也再查查资料,把那处遗迹的位置弄清楚。五月底动身,如何?”吴道道:“好,听天师的。”---宴席摆在院子里,槐花树下。侯老头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炖鸡汤、清蒸鱼、炸春卷、凉拌野菜,还有他拿手的槐花饼,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张天师第一个举杯,道:“这一杯,敬吴道友。恭喜他彻底炼化血种,了却一桩心头大患!”众人齐声应和,一饮而尽。柳老医师也举杯,道:“吴局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老朽行医几十年,没见过比他更能扛的。这一杯,敬他的命硬!”众人哈哈大笑,再次举杯。敖婧端着个小杯子,凑到吴道面前,道:“吴大哥,我也敬你一杯。恭喜你好了!”吴道笑着摸摸她的头,跟她碰了碰杯。小猴子蹲在敖婧旁边,也有样学样地举起爪子,吱吱叫着,像是在说“我也敬你”。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席间,张天师说起昆仑山的事。“那处遗迹,在昆仑山深处,具体位置老道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封印血祖的大神,曾在那里设下过阵法。若真有血种残留,应该就在那附近。”吴道道:“那天师可有地图?”张天师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吴道。“这是老道根据古籍记载,绘制的一幅草图。虽然不太精确,但大致方位应该没错。”吴道接过,展开细看。帛书上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山脉、河流、以及一个红色的标记。,!“就是这儿?”他指着那标记问。张天师点头:“对,就是这儿。到了昆仑山脚下,可以找当地的牧民打听。那地方,应该有些传说。”吴道收起帛书,道:“多谢天师。”---夜深了,宴席散去。吴道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出神。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透过槐花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香阵阵,沁人心脾。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在想昆仑的事?”吴道点头,道:“在想,那地方会是什么样子。血祖的七份血种,已经灭了两份。剩下的五份,不知道还有多少被血神教的人找到。”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不管找到多少,我们一个一个找,一个一个灭。总能找齐的。”吴道握住她的手,道:“你说得对。”两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远处,传来敖婧的院子里传来小猴子的叫声,还有她的笑声,清脆而欢快。吴道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东西。无论前路多远,多难,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五月底,一切准备就绪。临行前,吴道把分局的事务交代给风信子和阵九,又叮嘱敖婧好好在家待着,不要乱跑。敖婧撅着嘴,闷闷不乐,但还是乖乖点头。“吴大哥,崔姐姐,你们早点回来。”她拉着崔三藤的手,眼眶有些红。崔三藤摸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吧,办完事就回来。”张天师和柳老医师也来送行。张天师交给吴道一枚玉简,说是万一遇到危险,可以捏碎它,他会立刻赶来。柳老医师塞给他一大包丹药,解毒的、止血的、续命的,一应俱全。吴道一一谢过,和崔三藤一起,踏上了西行的路。---从长白到昆仑,路途遥远。两人一路向西,穿过辽阔的平原,翻越连绵的山脉,走过荒凉的戈壁。路上的风景不断变化,从青山绿水到黄土高原,从黄土高原到茫茫戈壁。敖婧不在身边,路上安静了许多。但两人都不觉得闷,反而很享受这种独处的时光。有时并肩赶路,有时停下歇脚,有时找个小镇住一晚,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走了半个月,终于进入昆仑山地界。远远望去,昆仑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山腰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苍翠的松林和陡峭的崖壁。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吴道道:“先去村里打听打听。”两人向村子走去。---村子不大,只有一条土路贯穿东西。路两旁是些土坯房,有些房顶上还晾着干肉和奶疙瘩。几个孩子在路上追逐打闹,看见陌生人,好奇地打量,却不敢靠近。吴道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汉,满脸皱纹,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放牧晒的。他打量着吴道和崔三藤,眼中带着疑惑。“你们找谁?”吴道抱拳道:“老人家,我们是外地来的,想打听点事。”老汉看了看他们,见两人虽然风尘仆仆,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坏人,便让开身,道:“进来说吧。”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老汉让他们在炕上坐下,端来两碗奶茶。吴道谢过,喝了口奶茶,问道:“老人家,您在这儿住了多久了?”老汉道:“一辈子了。打小就在这儿。”吴道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张天师给的那幅地图,指着那红色的标记,道:“您知道这地方吗?”老汉凑近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地方……你们要去那儿?”吴道心中一动,道:“您知道?”老汉沉默片刻,道:“知道。但那地方,去不得。”崔三藤道:“为什么去不得?”老汉叹了口气,道:“那地方,闹鬼。”吴道和崔三藤对视一眼。“闹鬼?”吴道问,“怎么个闹法?”老汉道:“听老人们说,那地方以前是个古墓。后来不知怎的,墓里的东西跑出来了,每到月圆之夜,就有红光冲天,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去过的人,都没有回来的。”他看着吴道,眼中带着担忧。“年轻人,我劝你们,别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吴道谢过老汉,又问了些细节,便告辞离去。---走出村子,崔三藤道:“道哥,你觉得那地方,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遗迹?”吴道点头:“应该是。红光冲天,鬼哭狼嚎,跟黑风岭那深坑的景象差不多。”崔三藤道:“那咱们去不去?”吴道看了看远处的昆仑山,道:“去。但得准备一下。”---两人没有急着进山,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带上干粮和水,向那遗迹的方向走去。那地方在深山之中,路很难走。一开始还有牧人踩出的小路,走着走着,路就消失了,只剩下荆棘和乱石。两人不得不放慢速度,一边开路一边前进。走了两天,终于到了那处遗迹附近。远远看去,那是一处山坳。山坳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去。山坳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但在杂草和灌木之间,隐约能看见一些石头的轮廓。吴道和崔三藤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悄向那山坳摸去。走进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山坳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足有十几丈,高出地面约一丈。石台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台面。而在石台中央,有一个深坑。那深坑不大,只有一丈见方,却深不见底。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坑中飘出。吴道走到石台边缘,仔细查看那些符文。那些符文,与黑风岭深坑底部的符文一模一样。他心中一凛,对崔三藤道:“就是这儿。”崔三藤点点头,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感应着那深坑中的气息。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道哥,下面……有东西。很强的邪气。”吴道深吸一口气,道:“下去看看。”---两人纵身一跃,向那深坑中坠去。下落的过程,与黑风岭时一模一样。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气。不知过了多久,下方出现了暗红色的光芒。吴道调整身形,稳稳落地。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然一缩。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十丈见方。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那血池比黑风岭的那个还要大,里面的液体更加浓稠,更加猩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而在血池中央,漂浮着一个人形的东西。那人形比黑风岭的那个更加凝实,更加巨大。它通体血红,隐约能看出四肢和头颅的轮廓,但五官依旧模糊不清。它漂浮在血池中,一动不动,仿佛在沉睡。吴道盯着那东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东西,比黑风岭的那个更强。崔三藤握紧他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就在这时,那人形突然动了一下。它缓缓抬起头,虽然没有五官,却能感受到它的“目光”——冰冷、愤怒、疯狂。“又来了一个……”那沙哑诡异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又一个……送死的……”吴道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冷冷道:“你是血祖的第几份?”那人形发出诡异的笑声。“我是……第三份……你们已经……灭了两份……我知道……”它抬起手,指向吴道。“你体内……本来有一份……现在没了……是你……是你炼化了它……”吴道道:“是又如何?”那人形的笑声更加疯狂。“好好好……炼化得好……省得我……去找它……现在……我只要……吞噬了你……就能……补回那一份……”话音未落,那人形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血光,向吴道激射而来!吴道早有准备,双手结印!“山字秘·不动如山!”苍青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那些血光射在屏障上,爆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穿透!但血光的数量太多,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屏障在这连绵不绝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崔三藤魂鼓在手,疯狂敲响!咚——咚——咚——!!!银蓝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向那些血光冲击而去!两人合力,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那血光太强,太密集!屏障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裂痕开始出现!吴道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五门秘法·五气朝元!”山、医、命、相、卜,五门秘法之力同时涌出,化作一道五色光芒,融入屏障之中!屏障瞬间稳固了许多!但那血光还在疯狂冲击,仿佛无穷无尽!吴道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他对崔三藤道:“护住我!”崔三藤点头,魂鼓敲得更急,银蓝色的光芒将他牢牢护住!吴道闭上眼,运转全部真炁,将五门秘法之力凝聚于一点!“山字秘·五岳临身!”五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岳之形,汇聚一身!“医字秘·枯木逢春!”乳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与五岳之力融合,化作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命字秘·斩断因果!”无形的力量涌出,向那些血光斩去!那些血光与本源之间的联系,被瞬间斩断!无数血光失去源头,在空中四散飞溅!,!但那人形还在!它在血池中重新凝聚,比之前小了一圈,却更加疯狂!“你……你竟敢……”吴道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继续出手!“相字秘·洞察弱点!”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瞬间看穿了那人形身上的破绽——它的核心,就在胸口位置,那里有一团更加凝实的血光!“卜字秘·锁定死门!”玄光锁定那团血光,将之无限放大!五门秘法,五力合一!吴道睁开眼,一掌推出!五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向那人形胸口狠狠击去!那人形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尽全力,血光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屏障!轰——!!!光柱与屏障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屏障剧烈颤抖,出现无数裂痕!最终,轰然破碎!光柱结结实实击在那人形胸口!噗——!!!那人形的胸口被洞穿,无数血光四散飞溅!它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曲,最终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血雾,消散在空间中!血池中的液体,也停止了涌动,渐渐变得清澈。吴道踉跄几步,大口喘息。他的真炁几乎耗尽,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崔三藤冲过来,扶住他。“道哥!道哥你怎么样?”吴道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那渐渐清澈的血池,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第三份,灭了。---两人在石室中休息了很久,直到吴道的真炁恢复了一些,才沿着来时的路,向上攀爬。爬出深坑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山坳里,给那些杂草和灌木镀上一层金边。远处的昆仑山巍峨耸立,山顶的白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吴道站在石台上,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血祖的七份血种,已经灭了三份。还有四份,不知道在哪儿。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它们。一个一个,全部消灭。崔三藤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走吧,回家。”吴道点头,握紧她的手。两人向山外走去。身后,那石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再无任何异常。但吴道知道,下面那血祖的第三份本源,已经彻底消失了。---回到长白,已经是六月中旬。分局里一切都好。侯老头的菜地里的菜长得老高,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敖婧又长高了一截,小猴子也更活泼了,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一刻不停。见他们回来,众人又是一番热闹。张天师和柳老医师也来了。张天师把吴道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又灭了一份。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那血祖的七份血种,就能全部消灭。”柳老医师给吴道把了把脉,笑道:“不错不错,身子骨硬朗得很。这一趟没白跑。”敖婧拉着崔三藤的手,叽叽喳喳地问起昆仑山的事。崔三藤捡能说的说了些,听得敖婧眼睛发亮,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去。当晚,分局又摆了一桌宴席,为两人接风。依旧是侯老头的手艺,依旧是那些熟悉的味道。红烧肉、炖鸡汤、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他拿手的野菜包子,摆了满满一桌。吴道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人,心中满是安宁。那血祖的威胁还在,那剩下的四份血种还不知道在哪儿。但此刻,这一刻的温暖,是真的。这就够了。---夜深了,宴席散去。吴道照例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出神。今晚的月亮只有一半,洒下的月光也淡了许多。但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像是洒在黑布上的碎钻。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又在想那四份血种的事?”吴道点头,道:“在想,它们会在哪儿。张天师给的那几个地方,关中那个被人捷足先登了,巴蜀那个还没查清楚,岭南那个太远,昆仑这个已经灭了。剩下的,不知道藏在哪儿。”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总会找到的。不管它们藏在哪儿,我们一个一个找,一个一个灭。”吴道握住她的手,道:“你说得对。”两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带来夏夜的清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悠长而亲切。过了很久,崔三藤突然开口:“道哥,你说,那血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本源分成七份?”吴道想了想,道:“应该是为了保命。分成七份,就算被灭了几份,只要还有一份存在,他就有可能复活。”崔三藤道:“那要是我们把七份全灭了,他就彻底死了?”吴道点头:“应该是。”崔三藤沉默片刻,道:“那咱们就全灭了它。”吴道笑了,把她揽得更紧了些。“好,全灭了它。”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融入了这片宁静的夜色中。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悠远而绵长。那是人间的声音。是他们守护的声音。也是他们永远不会放弃的声音。(第四百五十五章五月花开完):()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