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咱家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咱家。”老头子坐在牛棚里唯一的椅子上,手指敲着膝盖,面色阴沉。事到如今确实是无计可施。也不知道这次是谁暗地里捣的鬼,他们这一党的派系,先后落马。能帮的上忙的基本上都下放了,他们那些老家伙们自顾不暇。有心气高的,甚至等不到下放,自己在家就把自己给了结了。安雄咬着牙拍了下膝盖,看向老伴秦白凤,怒斥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是能让咱们填饱肚子还是补好屋子?”今天是他们下放到枣树村的第二天,看不到头的饥饿和寒冷。更别提还有无休无止的批斗,好不容易熬到枣树村,刚到村的第一天,还没进牛棚,就屎到淋头了。这辈子没受过的苦,这段时间全受了个遍。秦白凤僵了一瞬,怨恨的低下头。该死的泥腿子,该死的小兔崽子,秦白凤不停抠着手指,手指甲都抠劈叉了。站着的一对年轻人,一男一女,也满脸担忧。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们竟感觉过了大半辈子,头上都生出了白头发。牛棚内一片寂静,好一会,安雄敲着膝盖的手指停滞,突然想起什么。“善文,上次你派人查到你妹妹在哪结了婚来着?”秦白凤猛的抬头,死死盯着安善文,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在家的时候,她听过一耳朵,好像就是他们下放这?秦白凤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安善文的脸顿时红了又紫,紫了又黑,但父亲问话,他还是低声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善雅她,她死了。”说到妹妹去世的消息,安善文毫无伤心之意,只有妹妹帮不上忙的可惜。“什么?那我们咋办?你在家的时候咋不说清楚,我还想着让安善雅给我们拿点粮食来。”旁边一直听着爸妈和哥哥说话的安善琳有些崩溃了。安善文和她关系不错,和她提过一嘴。这一路上她都是这样打算的,有姐姐暗地里接济,再怎么难也能活下来。可安善雅都死了,他们咋办?人都死了,那他们利用最后的关系安排的下放地,岂不是白费功夫?安善雅死的真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死不好,偏偏在他们需要她帮助的时候没了。要不是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安善琳早就尖叫了起来。刚想低声再抱怨两句,安雄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安善琳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熄了声。安雄沉吟不语,呼吸声沉重了两声。眼珠转动两圈,又问:“那她嫁的那家人呢?我没记错的话,还生了个女儿?是女儿吧?”安善文点头,“是个女儿,但现在才10岁,父亲是市里车队的司机,我们家出事前……他调岗了,调到办公室做调配车辆的工作。”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现在的工资42块,比司机少个十块多。”意思是,就算对方愿意帮助他们,也不会帮太多。他还查到,因为这个女儿,苏国峰甚至和自己亲娘断了关系,主动把自己过继了出去。知道这事时,他还震惊了几秒钟。能为一个女儿做到这种程度,凭心而论,他自己做不到。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们家出了事,病急乱投医下,安善文匆忙联系同学帮忙把他们家下放的地点改到枣树村。还没来得及拜托更多,他的老同学一家也下放了,前后脚的事。“哥,咱们是不是有救了?咱们和他们家可是亲家,咱家遭难,他们家不能不帮忙啊!”安善琳又开始吵嚷起来。秦白凤也好像看到了希望,抓紧安善琳的胳膊,激动的劝说道:“小声点,你爸和你哥一定有办法。”安雄和安善文对视一眼,目光移到了蹲着抠手的安逸思一眼。——昨天牛棚外“满天飞屎”事件后,第二天出来的玩的孩子们走路都有些不对劲。首屈一指的就是大牛。走路一瘸一拐,龇牙咧嘴。走到苏木家门口,看到苏木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变得正常,若无其事的问道:“木头,昨天你挨揍了没?”苏木嚣张的一摆头,“我都不知道挨揍是什么感觉,我爸只会和我讲道理,他肚子里的道理吐出来,能装一箩筐。”大牛还没表达自己的态度,屋内听到声音的苏国峰先出来了。“那还不是你需要教育,小小年纪满脑子鬼主意。”苏国峰笑骂,表面上嫌弃,实际上心里可高兴。谁家孩子有他女儿头脑灵活?大牛惊呆了,他昨天挨了打之后,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在村里溜达了一圈,特别是在村口情报组堆里待了好一会。今天出门果然听到了小伙伴们挨揍的消息。独挨打不如众挨打。可苏木她爸咋回事?大牛有些羡慕,趁苏国峰回屋,悄悄戳了下苏木的胳膊。“木头,咱们可是好朋友,你和你爸咋说的?不对,应该是你咋和你爸关系混得这么好的?我都没见过你挨打。”大牛有些幽怨。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隔三差五就能挨上一顿,听他爷爷说,苏木的爸爸年轻的时候是远近闻名的混小子。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苏国峰。上坑父亲,下揍兄弟,反手还能给他妈一顿阴阳怪气。就说他那个弃家出走,和隔壁村寡妇重新组建家庭的苏国峰他爹,苏大树。听说苏大树在外头以苏国峰的名义,答应了村里人不少事。例如在城里帮忙找工作,帮忙捞出劳改犯亲戚,帮忙“代购”外省特产……有人找上门来,苏国峰才知道,当场气笑了。连夜到隔壁村,把苏大树后来生的那个儿子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苏老头心疼坏了,在外头宣布以后没有他这个儿子。姚桂香这边也是,前年,她找了个姘头,那老头更招笑,在他家里逞威。苏国峰又是连夜拿着棍子把那老头一棍子一棍子的送回了家。老头回家后就和姚桂香断了联系。姚桂香失恋了。:()快穿年代:我实习牲,微操即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