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捏着那几份签好字、摁完红手印的认罪书,走到村长、一撮毛和周大胖婆娘面前,指尖轻轻敲着纸面。“这些东西,我先帮你们保管着。往后看你们的表现,要是真能老实听话,知错就改,这些认罪书我就当着你们的面烧了。”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哈腰,声音都带着颤:“你放心!你放心!我肯定听话!保证往后绝不再犯!”“别急着答应。”苏然抬手打断他,眼神扫过几人惨白的脸,“我要的不是嘴上功夫,是实实在在的表现。”他转过身,冲程律师递了个眼神:“程律师,三个月为限。他们要是表现好,安分守己,就把认罪书烧了,视频也删得干干净净。要是敢耍花样,阳奉阴违,你就直接拿着这些证据起诉他们,一点情面都别留,知道了吗?”“明白,苏总。”程律师推了推眼镜,沉声应下。马三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上来嚷嚷:“哎!起诉他们的时候,记得也把我算上啊!我还等着进去陪他们好好玩玩呢!”苏然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对对,到时候我找人打点关系,把他们几个全和你分在一个号子里,让你好好‘招待’他们。”马三得了准话,转头就冲胖婆娘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也别觉得女看守所就天高皇帝远了,我在里面有的是熟人。到时候保准让我那些朋友好好招待你,保管你一辈子都忘不了。”胖婆娘吓得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肯定听话!绝不捣乱!”苏然这才话锋一转,看向周大和胖婆娘,语气冷了几分:“小明的监护权和抚养权,你们怎么说?”周大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忙不迭点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绝无二话!”苏然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程律师:“小明的事,就辛苦你多费心了,务必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保证完成任务。”程律师颔首应道。苏然的目光落回胖婆娘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那笔钱,你还要吗?”胖婆娘慌忙捂着脸,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要了!再也不敢要了!再要我这条小命就没了!”“哦?”苏然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什么意思?是有人威胁你了,还是有人打你了?”胖婆娘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人打我,也没人威胁我!是我自己没能力养,不配要那笔钱!”“那就行。”苏然淡淡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你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小明在你家住的那些天,虽说你们把他关猪圈、百般虐待,但这些事,我可以不计较。”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足有五千块,直接递到胖婆娘面前。胖婆娘彻底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沓钱,半天没反应过来——都把人打成这样了,居然还会给钱?“拿着。”苏然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平静,“这钱不是给你的,是让你给周二傻子买点厚衣服,弄点像样的吃食。别苛待了他。”胖婆娘这才回过神,慌忙把钱攥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正是谭宗明事先交代的——做事别做绝,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这样才能让人彻底服帖。苏然又转头对马三吩咐:“村里那些被咱们打的村民,你安排人去善后。该给的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必须按合理的数额来,凭票据找我报销。”马三一愣,当即嚷嚷起来:“凭什么给钱啊?老子打的人,凭什么还要倒贴钱?老子不给!”“三哥,你听我的。”苏然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也是老板交代的。”“包总?”马三更纳闷了,挠着光头嘀咕,“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以前都跟我说,这种人打了就打了,全是白打!”“时代不一样了。”苏然笑了笑,耐心解释,“记得把善后的事办好,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么做了,他们往后只会对咱们更听话。”“什么耳膜?”马三听得一头雾水。苏然忍不住乐了,掰开揉碎了给他解释:“说白了,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懂了吗?”马三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懂懂!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会玩,说话都这么绕!”苏然踱步走到一撮毛面前,低头看着他脑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轻嗤一声:“你看看你,为了这么点钱,把自己折腾得头破血流,头发也烧了大半,受这么大罪,有必要吗?”一撮毛捂着脑袋,脸上满是惶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苏然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两千块现金,递到他面前。“拿着,就当我赔你的衣服钱,也算赔你那点被烧了的头发钱。”一撮毛盯着那沓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忌惮——他怕自己一接钱,又要挨马三的打。,!马三在旁边看得不耐烦,当即抬脚踹了他一下,扯着嗓子骂:“苏总给你你就接着!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找死啊!”一撮毛吓得一激灵,连忙双手把钱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你放心。”苏然淡淡开口,“你这脑袋的医药费,马三会给你报销,到时候他会安排人陪你去医院处理伤口。”一撮毛愣了愣,满脸不敢置信:“医院?真去啊?”“真去啊!”马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难道还是假的?难不成让你顶着这脑袋烂掉?”一撮毛攥着钱,眼眶都红了,梗着脖子喊:“仗义!苏总您真仗义!要不我以后跟着您混吧!我给您开车!保证随叫随到!”“滚滚滚!”马三当场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骂,“我们苏总身边用得着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苏然没理会两人的拌嘴,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村长,似笑非笑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村长,我这些兄弟下手没轻没重,把你家砸得这么烂,你不会生气吧?”村长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生气!不生气!应该的!是我有错在先!”“那就行。”苏然点点头,转头冲程律师身边的马三吩咐,“去买一批新的家电给村长送过来,沙发、桌椅这些家具也换成新的,记住,别买杂牌,也别买那些花里胡哨的,实用就行,懂了吗?”“明白!”马三一拍胸脯,“苏总你放心,我到时候亲自去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村长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行了。”苏然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但是,我也不会多给一分,你懂我的意思吧?”村长忙不迭点头:“懂了!懂了!谢谢苏总!”苏然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这个村长,当得也太窝囊了吧?附近这么多村子,就你们村最穷,路是烂的,房子是破的,你就没想过原因出在哪儿?”村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沮丧:“是我……是我没本事……”:()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