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既然是往山里去的,就说明他在山里,有接应,或者有藏身之处。”“你们的任务,不是抓人。”她的声音,冷静而残酷。“是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给我死死地盯住。”“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以及……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明白!”江-默拿起画像,转身就要走。“等等。”江然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塞到他手里。“这是强效的金疮药,万一……我是说万一,有兄弟受伤了,撒上就能止血。”“哥,记住,你们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嗯。”江默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瓷瓶揣进怀里,大步离去。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江然一个人。她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县里邮局的电话,发了一封加急电报。电报是发给张大-壮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计划有变,暂缓南下,速归。”她知道,李曼云既然已经动了杀心,那就绝不会只派一个人来。山里的那个杀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后招。而张大-壮和他手底下那帮能打能拼的兄弟,就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一把尖刀。做完这一切,江然才坐下来,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她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正燃烧着一团怎样的复仇之火。与此同时。县城,“雪海”服装公司。江雪正惬意地躺在她的老板椅上,一边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一边听着刘经理的汇报。“江小姐,您这招真是高!”刘经理一脸谄媚,笑得满脸褶子。“我派去的人刚才传回消息,说江家村昨晚闹翻天了!”“江然她爹妈,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差点没死过去!”“是吗?”江雪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死了没?”“那倒没有。”刘经理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听说被江然给救回来了。不过啊,我看也够呛,估计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哼,算他们命大。”江雪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不过,这样也好。”“爹妈都半死不活了,我倒要看看,她江然还有什么心思,来跟我斗!”“江小姐说的是!”刘经理连忙附和,“我听说,江然今天一大早就去厂里了,看着跟没事人一样,还穿了件红裙子,真是晦气!”“我看啊,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这就对了。”江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就是要让她难受,让她分心,让她自乱阵脚!”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家门可罗雀的县供销社,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刘经理,你现在就去供销社,找那个李主任。”“告诉他,我说的条件,可以再加两成。”“只要他肯把我们‘雪海’的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再帮我把那些关于江然的‘丑闻’,都散播出去。”“事成之后,我保他,坐上供销社一把手的位置!”“是!江小姐!”刘经理领命,兴冲冲地跑了出去。江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愈发得意和扭曲。江然,你个贱人。你以为你在京市赢了我一局,就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我会一点一点地,把你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路,都给堵死。我要让你,也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她正做着美梦,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京市,李曼云打来的。“小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李曼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妈!您放心!”江雪连忙邀功,“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江然她爹妈,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她自己也乱了阵脚,根本没空管厂里的事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她那个破厂子,就得倒闭!”“好!好啊!”李曼云在那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病态的快-感。“小雪,你这次,干得不错!”“妈就知道,你比那个贱人,强多了!”“妈,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江雪趁机问道。“接下来?”李曼云冷笑一声,“接下来,你就给我把火,烧得再旺一点!”“我已经派人,去南边,找那个所谓的‘忠仆李桂芬’了。”“等我把那个老东西抓到手,我倒要看看,她江然还有什么底牌!”“到时候,我要让她,当着全京市人的面,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了她!”,!母女俩在电话里,肆无忌惮地,谋划着更加恶毒的阴谋。她们却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已经在她们头顶,悄然张开。江家村。江然的办公室里。一份份来自后山,来自县城,来自省城,甚至来自遥远南方的消息,正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她的案头。“厂长,后山那伙人,一共有五个,都带着家伙,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山洞里,看样子,是打算长期潜伏。”“厂长,县城那边,李主任已经把所有关于我们的负面宣传,都撤下来了,还按照您的意思,开始大肆宣传我们的‘人才引进计划’。”“厂长,省城那边,沈副总已经联系上了‘红星物流’的弟兄,找到了一个符合您所有要求的‘李桂芬’,故事也编好了,已经开始在南边的茶馆里流传了。”江然静静地听着汇报,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告诉沈淮,故事可以传,但人,先别急着‘出现’。”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就等那条最大的鱼,自己上钩了。”“还有,告诉哥,让他的人,继续盯紧后山那几条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千万别让他们饿着,也别让他们,跑了。”“我还有一出大戏,需要他们,来当主角呢。”她说完,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市,苏三爷的号码。“三外公,是我。”“京市这边,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你一声令下。”“好。”江然的眸光沉静如水。“外公,我需要您帮我散播一个消息。”“就说,我江然,因为父母遭人下毒,悲痛欲绝,已经无心经营工厂,准备变卖所有家产,带着父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苏三爷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明白了江然的意图。“好一招‘假死之局’!”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赏。“这是要引蛇出洞,让那条毒蛇,自己露出马脚啊!”“不错。”江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李曼云以为她打中了我的七寸,那我就顺着她的意,让她以为自己得手了。”“人,只有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多的破绽。”“好!这件事,交给我!”苏三爷一口应下,“我保证,不出三天,全京市的上流圈子,都会知道,你江然厂长,已经‘心灰意冷’,准备‘金盆洗手’了。”挂了电话,江然的眼神,又落在了那份关于“雪海”公司的报告上。她拿起笔,在“江雪”两个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李曼云是主谋,江雪,就是那条最恶毒的,负责咬人的狗。这一次,她要让这对母女,一起,掉进她挖好的陷阱里。接下来的两天,江家村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江然实业有限公司的大门,紧紧关闭。原本热火朝天的厂区,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几个留守的工人在无精打采地打扫卫生。江然本人,更是深居简出,再也没有在村里露过面。江家小院,也一反常态地,挂上了白幡。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丧事,但那股子悲伤压抑的气氛,却笼罩了整个村子。村里的妇人们聚在一起,都是唉声叹气。“听说了吗?然然她爸妈,好像……好像不行了。”“哎哟,作孽啊!多好的人啊!”“是啊,听说然然都快哭死过去了,这几天水米未进,人瘦了一大圈。”“这厂子……怕是也开不下去了吧?”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江家村,飞到了县城,又从县城,飞到了省城。县城,“雪海”公司。江雪听着刘经理带回来的“好消息”,简直心花怒放。“哈哈哈!死了?真的死了?!”她从老板椅上跳起来,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啊!”“江然那个贱人,这下总算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了!”“是啊是啊!”刘经理在一旁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江小姐,您真是神机妙算!现在江然她爹妈死了,她自己也垮了,那江然实业,不就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了吗?”“那是自然!”江雪得意地一甩头,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你现在,就给我再去厂里散播消息!”“就说,江然实业马上就要倒闭了!她欠了银行一大屁股债,正准备卷款跑路呢!”“让那些还跟着她的蠢货,都赶紧过来投奔我!”“我‘雪海’公司,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是!江小姐!”刘经理领命,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江雪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然跪在她脚下,痛哭流涕求饶的画面。她笑得愈发张狂,愈发得意。她却不知道,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早已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一字不差地,传回了江家村。江然的办公室里。江然静静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让她蹦跶。”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跳得越高,才摔得越惨。”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封来自京市的加急电报上。电报是苏三爷发来的。“鱼,已入网。”京市,协和医院。李曼云坐在宋建军的病床前,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听着心腹的汇报。当她听到江然父母“不治身亡”,江然本人也“悲痛欲绝,准备变卖工厂”的消息时,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那张因为连日操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一抹阴冷的,得意的笑。“呵,到底还是个没见过风浪的黄毛丫头。”她轻嗤一声,将一片苹果,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着。“我还以为她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父母一死,就跟抽了筋的蛇一样,再也蹦跶不起来了。”“夫人说的是。”心腹在一旁附和道,“现在全京市都在传,说那个江然,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宋领导的高枝。现在宋领导倒了,她那点小聪明,也就不顶用了。”“哼,算她识相。”李曼云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这些天,被江然跟苏家联手搞得焦头烂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让她舒心的消息。“对了,南边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她又问道。“回夫人,已经有眉目了!”心腹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我们的人,在南边的一个小镇上,打听到了一个关于‘苏家忠仆’的传闻!”“据说,当年苏家出事后,苏大小姐身边一个叫‘春花’的丫鬟,为了保护苏家的血脉,就用一个孤女,换走了苏家的真千金!”“然后,她自己带着那个‘假千金’,四处躲藏,吸引仇家的注意。而那个‘真千金’,则被她,托付给了一户可靠的农家!”“这个传闻,跟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完全对得上!”“哦?”李曼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那个‘春花’,现在在哪儿?”“据说,就隐居在那个小镇上,靠给人洗衣服为生,过得非常凄惨。”“好!太好了!”李曼云猛地站起身,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立刻派人,不!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忠仆’,到底长什么样!”“我还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她江然,不过是一个被乡下人养大的野种!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苏家的后人!”“而我,才是那个,被蒙骗了二十年的,受害者!”她已经能想象到,当她把那个“忍辱负重”的“李桂芬”带回京市,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江然“假千金”的身份时,江然那张错愕、惊恐、绝望的脸!她要让那个贱人,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夫人,那……那南边路途遥远,您的身体……”“我没事!”:()七零,我的目标是气死绿茶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