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药丸吃下去,不敢说能让您痊愈,但至少能保您三年之内旧伤不再复发。”江然的语气自信又笃定。独眼龙看着她掌心那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动摇。他这身伤找了多少名医都看不好,已经快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如果这药丸真的有这么神奇……“老大!别信她的!”旁边一个蒙面男人急了,“这娘们来路不明,谁知道这药丸是不是毒药!”“就是!我看她就是想拖延时间!”江然听着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颗药丸掰成两半。一半推到独眼龙面前。另一半,自己干脆利落的扔进嘴里,就着那杯凉茶咽了下去。“现在,放心了?”她看着独眼龙,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坦坦荡荡,没有半分心虚。这一下,独眼龙跟他身后那帮兄弟彻底被镇住。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跟不可思议。这娘们……对自己也太狠了吧!为了证明药没毒,竟然当场吃了一半?!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胆识!独眼龙看着桌上那半颗药丸,又看了看江然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他知道,自己今天怕是真的遇到高人了。“好!”他一咬牙,拿起那半颗药丸也扔进了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那条常年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酸痛的左腿,竟然真的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这……这……”独眼龙活动了一下膝盖,那双独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神了!真他娘的神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江然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刚才的猜疑跟杀气变成了全然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妹子!不!大妹子!”他一抱拳,冲着江然深深的鞠了一躬,那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我陈彪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他这一拜,他身后那帮兄弟也跟着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扔了手里的家伙,冲着江然抱拳行礼。车厢里其他乘客看着这堪比戏文的反转,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这还是刚才那帮杀气腾腾的劫匪吗?怎么一转眼就管人家叫上“大妹子”了?“陈大哥客气了。”江然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的事了吗?”“谈!必须谈!”陈彪一屁股在江然对面坐下,那态度热情的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大妹子,您说吧!只要是我陈彪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我那批货,从xj跟云南过来,最终要去南边的港口。”江然开门见山。“路上的关卡,还有到了港口之后要打点的关系,都得麻烦陈大哥。”“小事一桩!”陈彪一拍胸脯,“南边那几个港口,我熟得很!那边的‘水蛇’都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您的货包在我身上,保证安安稳稳,一根线头都不会少!”“那价钱……”“还提什么价钱!”陈彪一瞪眼,“您这药就是天大的价钱!以后您就是我陈彪的亲妹子!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那三成利我不要了!我陈彪给您当这个免费的保镖!”“那不行。”“陈大哥,亲兄弟明算账。”“我江然的规矩,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这三成利,你必须拿。”“而且,”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我还有个更好的提议。”陈彪一愣,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好奇。“大妹子请讲!”“既然陈大哥手底下有这么多兄弟,又熟悉南边的水路和各方势力。”江然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船锚刺青。“不如,就由你来整合南边的运输线,成立一支专门负责海上运输的队伍。”“我们江然实业在内陆的‘红星物流’负责陆路运输。”“南边,则由陈大哥的海上运输队负责海路运输。”“南北呼应,陆海联动,共同打造一条贯穿南北,通达海外的完整物流链!”陈彪的心猛的一震。他看着江然那张自信从容的脸,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比星辰更璀璨的野心。这个小娘们,不光想收编他。她还想……把他推上南边海上霸主的位置?!“大妹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陈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在这条道上混了半辈子,谁不想洗白上岸做正经生意?可他没文化,没背景,手上又沾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根本没人给他机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而且,还是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干一番大事业的机会!“当然是真的。”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只要陈大哥愿意,我江然实业愿意提供所有的资金、技术,甚至还有人脉上的支持!”她说完,目光扫过陈彪身后那帮此刻已经呆若木鸡的兄弟们。“我给你们的不光是钱,不光是药。”“我给你们的,是未来!”“是光明正大,挺直腰杆,受人尊敬的未来!”陈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猛地站起身,冲着江然再次单膝跪下。“大妹子!我陈彪这条命,这条船,这帮兄弟,从今往后都交给您了!”“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我陈彪发誓!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他身后那帮兄弟也跟着“哗啦啦”跪倒一片。“愿凭大妹子差遣!”沈淮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他家厂长,又一次,将一群亡命徒变成了自己的忠实追随者!而且,还是以一种兵不血刃,却又直击人心的手段!火车重新启动,“况且况且”的驶向前方。陈彪带着他那帮兄弟恭恭敬敬的把江然跟沈淮送回包间。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巧罗盘塞到江然手里。“大妹子,这是我们‘船上人’认亲的信物。”他压低了声音,那只独眼里闪着精光。“您到了南边,不管哪个港口,只要亮出这个东西,说找‘独眼彪’的兄弟,就没人敢为难您。”“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南边的水,比北边的地要深得多,也浑得多。”“那边的‘蛇’,可不止在草里。”“您一个人,千万当心。”江然点点头,将罗盘收好,心里对陈彪又多了几分信任。“陈大哥放心。”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力量。“我江然,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您很快就会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华夏!”火车“况且况瞧”的驶进省城车站。晨光熹微,给这座工业城市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沈淮亦步亦趋的跟在江然身后,那感觉跟以往每一次出差都截然不同。后背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晚为了护住江然撞在车厢壁上留下的。可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和……亢奋。昨晚火车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家厂长,那个看着纤细柔弱,平日里不是在画图纸就是在看账本的姑娘。竟能在黑洞洞的枪口下面不改色,谈笑风生。还能三言两语就把一帮亡命徒收为己用。那份胆识,那份魄力,那份手腕……沈淮觉得,自己以前看过的所有关于“女中豪杰”的话本,都不及昨晚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精彩。他看着江然走在前面的背影,那身米白色的风衣衬得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明明还是那个人,他却觉得她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已经无限拔高。从一个有本事的“厂长”,变成了一个……他愿意誓死追随的“主公”。“沈秘书,想什么呢?”江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没什么。”沈淮回过神,连忙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那份过于炙热的崇拜。“只是在想,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嗯。”江然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知道,昨晚的事对沈淮这个一辈子都循规蹈矩的文人来说冲击太大。但她也相信,经历过这场风浪,沈淮这块璞玉会被打磨得更加光亮。两人没有在省城停留,直接转了回县城的班车。一路颠簸,当天下午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江家村。还没进村,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建设气息就扑面而来。村东头那片原先荒芜的空地上,几栋崭新红砖厂房已经拔地而起,初具规模。几十个赤着膊的汉子喊着号子,正在给新厂房上梁。村里的妇人们也没闲着,成群聚在一起,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叽叽喳喳讨论着厂里的新鲜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小琴姐真是个能人。”江然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她不过离开了十几天,王小琴就把她交代的事情办得井井有条,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然然回来了!”不知是谁眼尖,喊了一嗓子。整个江家村瞬间就跟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了。“厂长回来了!”“快看!是咱们厂长!”正在干活的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江然跟沈淮团团围住。那一张张朴实的面孔上写满了真切的欢喜跟敬爱。,!“厂长,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您了!”“是啊厂长!您不在,我们干活都没劲儿!”“厂长,您这次去京市还顺利吧?”面对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关心,江然心头一暖。这里,才是她的根,是她的大后方。无论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只要回到这里,所有的疲惫都会被这些最淳朴的善意所治愈。“我回来了。”她笑着冲大家挥挥手。“大家放心,一切顺利。”“而且,我还给大家带回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我们江然实业,要真正的走出这个小山村,走向全国了!”简单的安抚了众人,江然便在王小琴跟江默的陪同下,视察起了厂区的建设进度。新的制皂车间跟服装车间,面积都比原先扩大了十倍不止。十几台崭新的缝纫机,还有一套从外地高价淘换来的半自动化的制皂设备,都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只等原材料一到就能立刻投入生产。“那几个‘指导员’呢?”江然一边看,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都老实着呢!”王小琴一提起这个就想笑,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江然耳边。“您是没看见,那几个城里来的官老爷刚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牛气冲天,现在呢,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每天就在车间里转悠,拿着个小本本记记画画,活儿不干,屁话一堆。”“不过您放心,我都按您的吩咐,让咱们厂里最‘嘴碎’的几个大娘‘陪’着他们。”“保证让他们把咱们厂那些‘祖传的秘密’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江然听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她知道,她撒出去的鱼饵,李曼云跟江雪已经牢牢咬住了。“对了,厂长。”王小琴又想起一件事,“前两天,江雪那个贱人又来村里了。”“又来哭?”江然挑了挑眉。“那倒没有。”王小琴撇撇嘴,“这次倒是挺直了腰杆,穿的人模狗样的,还开了辆小轿车来,在村口转悠了一圈,跟谁都说她现在是‘雪海’公司的大老板了。”“她还放话,说不出三个月就要把咱们厂给挤垮,让您跪着去求她呢!”“是吗?”江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她可能要失望了。”回到家,刘桂芝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江然奔波了几天,也确实是饿了,埋头吃了两大碗饭,才感觉活了过来。饭后,她把自己关进房间,没有立刻开始画新的设计图。而是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封已经写了很长的,给陆承的信。昏黄的灯光下,她摩挲着信纸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字迹,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那个男人冷峻的脸。她又拿出那枚冰凉的,带着他体温的子弹,紧紧攥在手心。陆承,我回来了。:()七零,我的目标是气死绿茶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