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数以万计的鸡皮疙瘩瞬间苏醒,开始集体抗议抗议,让我不能再任由蒋苟鹏胡闹。
我与它们的意见不谋而合,所以我决定改过自新,做回诚实的人。
我豁出去道:“其实我已经吃过了。”
和我先前的预料如出一辙,蒋苟鹏立马情绪激昂起来,像是蛰伏许久终于逮到我的小辫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一通质问。
“你吃过了?在外面吃的吗?你怎么不回家吃啊?家花没有野花香是吧?前天你点的那些菜还没吃完呢?你不是讨厌浪费粮食吗?怎么还会去外面吃?而且外面那些店一点都不干净……”
我的天!
这阵仗堪比夏天满树的蝉鸣,聒噪得我心烦。
我一边思索别人开店赚点钱到底是怎么得罪蒋苟鹏了,张口闭口就是不干净;一边想话题准备堵住蒋苟鹏口舌。
嘿。
还真让我想到了。
我分秒必争地打断蒋苟鹏对餐馆天花乱坠的抨击,说:“晴舟让我叫你明天一起吃顿饭。”
“你说什么?”
蒋苟鹏嘴巴用太久,耳朵不好使了。
我体谅他,一字一顿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蒋苟鹏惊讶地大叫:“为什么?”
无语了,这个狗吃个饭都疑神疑鬼的。
我白了蒋苟鹏一眼,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说:“她交新男朋友了。”
“噢。
好。”
蒋苟鹏顿时喜笑颜开。
我狐疑地瞥他两眼:“我说晴舟交男朋友,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蒋苟鹏贱兮兮地继续笑:“我高兴的是明天可以解放双手,去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了。”
我冷呵:“这会儿不嫌别人的劳动成果不干净了?”
蒋苟鹏脸皮贼厚,宽以对己道:“偶尔一两次没关系。”
他把我的衣服塞回我怀里:“明儿下班我开车来接你!”
我点了点头。
可转念一想,车子的方向盘还是得掌握在我手里,方便我直接带蒋苟鹏去民政局。
于是我改口:“我明天下班早,我来接你。”
“你确定你上路没问题了?”
蒋苟鹏斜着眼瞟我,眼神里全是对我的不信任。
你不信任我,我还不信任你呢!
我哼了一声,抖落他的糗事:“那也比你好!
跟着导航都会开错!”
蒋苟鹏脸色一僵,找补说:“意外意外!”
我又哼了一声,坚持:“反正我开车。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送出市去呢?”
要说蒋苟鹏方向感差到多离谱的程度就得从我刚入职的那天说起。
那天,蒋苟鹏自告奋勇,强烈要求开车送我去上班。
我说算了,轻轨挺方便的,也不用换乘,省得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