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死蒋狗,说好的离远点呢?结果不仅没远,反而黏我黏得像是狗皮膏药。
我嫌弃且用力地推挤蒋苟鹏挽在我胳膊上的手,结果反倒把我自己搞得踉跄了下。
高跟鞋跟脱离地面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出洋相的准备了,万幸有人在身后扶了我一把。
转过头,瞧见邹平。
也就是,蒋苟鹏所提到的,那个和我一起买金鱼的。
“谢谢。”
我稳住身后,朝邹平莞尔。
“不用谢。”
邹平也浅浅一笑。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身姿高挺,胸前佩戴“伴郎”
襟花,很明显地捯饬了一番。
但和上次见面比较,我觉得还是那次更加花枝招展。
我还调侃了邹平,说他像是刚从打歌舞台上下来。
今天,估计是不想喧宾夺主吧。
“这位便是你的……”
邹平的眼神在蒋苟鹏身上打量了一番。
没待他把话说完,我便摇头介绍说:“我家的狗。”
蒋苟鹏听我如此对外宣称他,倒是没黑脸,可能他在以身作则践行出门前叮嘱我的那句话吧。
总之,他微笑得十分之得体,自己找台阶,接起了我的尾音,说道:“苟鹏。
蒋苟鹏。
苟是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句号的句,那个苟。
然后鹏……”
我对蒋苟鹏名字的解释不感兴趣,趁着他这块狗皮终于把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到别处这个机会,果断和他切断了连体婴关系,去会场的男方同学区找了个好位置先行坐下。
由于是周末,很多人都能到场,没一会儿我这张桌子就满员了。
一桌久未见面的老同学谈起过往,谈起近况,一时尽兴,叫我忘记了蒋苟鹏。
等想起他,解开手机屏,发现通话图标处赫然显示着红色数字8。
微信消息也正一个接一个地发来。
蒋狗:【你都不给你的狗留个位置?】
蒋狗:【真狠心!
】
然后是一张金毛抬起爪子挡住眼睛哭泣的表情包。
我抬起头,一眼就对上了蒋苟鹏的眼睛。
他站在我对面,眉心微皱,脸颊鼓鼓。
我没忍住,扯动嘴角,笑了一声。
提起包站起来,旁边同学拉住我:“你去哪儿?”
我憋着笑:“去找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