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扎眼的是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雷彻行坐上去,触感柔软的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给包裹住了。
他冷笑了一声:“陈厂长,挺会享受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陈大胖后背的冷汗“唰”
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胖脸上的肥肉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哪……哪里……都是朋友帮忙弄的,撑撑门面,撑撑门面……让您见笑了。”
陈大胖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信封,双手颤巍巍的递给了雷彻行:“就……就是这个,瘦猴托人从里面捎出来的信,郭禽来的时候拿着的。”
雷彻行一手接了过来。
信封很普通,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黄褐色的纸,因为已经拆过了,所以信封的口只是简单的折叠了一下。
雷彻行将信封里的纸张拿了出来,纸张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狗爬的似的,但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够勉强读懂。
信的内容很短,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大概内容就是郭禽是瘦猴的小弟,让陈大胖好好照顾着。
只不过……
瘦猴毕竟已经蹲了这么多年的监狱了,他身上的震慑力小了不少,陈大胖虽然收留了郭禽,但是并没有如信上所说的好好收留,只是给他随意的提供了一个岗位。
雷彻行仔细的看了两遍,随后又将信纸好好的给收了起来:“信上说让你好好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陈大胖的声音有些发虚:“主要是我这厂子里人也多,工作也就这么些,我给他安排的活都是些轻巧,已经很照顾了。”
“至于他偷了厂子里的原材料,那跟我可没有关系呀。”
陈大胖极力的撇清着自己的嫌疑:“我要是早知道他包藏祸心,要来偷东西,我根本都不会收留他。”
雷彻行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只不过是不确定瘦猴会不会继续减刑,提前被放出来,所以既不想得罪瘦猴,也不想和郭禽深交,所以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放着,由着他去。
至于瘦猴知不知道陈大胖的这个性子,知不知道他对于郭禽采取的态度……
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这一边,阎政屿则是来到了生产的车间。
整个车间里面到处都是浓烈刺鼻的火药味,空气中到处都漂浮着细密的纸屑和火药的粉末,能见度很低。
车间里面生产的工人们全部都戴着口罩,阎政屿也是在戴上口罩以后才走了进来,呼吸的时候还是有那种硫磺的味道直冲口鼻。
车间里面很拥挤,沿着几条长长的流水线,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工人。
这里的男工女工都没有很分明,全部都混杂在一起,他们的年龄跨度也很大,从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到五六十岁的老人都有。
阎政屿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靠近门口的几名女工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阎政屿示意武警守在了门口,自己则是走到了最近的一条流水线旁:“大家不用紧张,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了解一些情况,不会影响大家工作。”
他说完话以后,亮了一下证件。
工人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开口。
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中年妇人迟疑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公安同志,你们是要查什么呀?我们可都是老实干活的人……”
“我想打听两个人,”
阎政屿说明了来意:“一个叫郭禽,大概两个多月前在这干过活,还有一个女孩,名字叫任五妹,20岁左右,不怎么爱说话,是和郭禽一起来的。”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些的女工在众人的鼓励下,小声开了口:“公安同志,我认识任五妹,她和我住一个宿舍。”
“五妹很乖的,”
女工小声说着话:“干活也很卖力,一点都不偷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帮忙,”
女工想了想,又开口道:“有就是有点害怕人,尤其是男人,除了郭禽以外我都没见她和别的男的说过话。”
阎政屿将这些记了下来,随后又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